第7章

雲棲灣

顧子衿一家的近況，以及的個人資料，全都整整齊齊羅列在書桌上，電子版文件也發送到梁延琛的電腦上。

梁延琛靠在椅子，姿態慵懶，面無表地打開桌上的資料，翻到某一頁時，微頓。

“失憶？”

李特助有些汗流浹背，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開口：

“是的，顧小姐四年前出了一場意外，導致大腦損傷，留下失憶的後癥。”

接著又補充，

“顧小姐一家在顧氏破產倒閉後，便回到海城生活。于今年考上華大研究生，在北城這幾個月的時間里，活軌跡一般在學校和醫院之間。”

“呵。”

梁延琛嗤笑一聲，語氣充滿諷刺，

“這麼湊巧，偏偏就失憶了。”

盡管當初查到的事實表明顧子衿一家并沒有參與到那場謀，但梁延琛從來不相信，一個家族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誰知道背地里相互謀著什麼。

梁延琛看向李特助，似笑非笑地問：

“你覺得他們家沒參與嗎？”

李特助啞口無言，他咋知道！

他吞吞吐吐地說：

“從調查的客觀事實上看，他們應該沒參與......顧小姐的父母在當年指控顧良一家非法拘顧小姐，證據確鑿。”

“而且從宴會監控上看，顧小姐好像還被顧夫人灌了酒，當初發生事故的房間也確實是給顧家人準備的......但主觀上不好判定......”

梁延琛猛地把手上的資料甩在桌上，面沉，

“如果是無辜的，那為什麼這四年來，他們從未探過梁予諾，親生骨都能棄之不顧，這不是心虛是什麼？”

他算完顧良的賬之後，顧子衿他們就已經遠離北城，事已至此，他也懶得追究。

如今顧家人又回到北城，打破了彼此的平衡，不知道心懷什麼詭計。

“盯顧子衿，從來沒有承擔過親生母親的責任，我不希接近梁予諾，既然忘了一切，那就忘記徹底。”

梁延琛眼神翳，書房氣氛抑到了谷底。

上次在聽雨齋相遇，不知是蓄謀已久，還是無意的，但在北城最好老老實實，安分守己。

梁延琛起理了理腕表，離開書房前，又補充一句，

“顧子衿來到北城的事，不要向老宅。”

李特助連忙應下，匆忙收拾好桌面上的文件，跟上梁延琛的腳步。

兩人離開後，書房瞬間變得安靜無聲。

一個茸茸的腦袋，從沙發後探出，小小的影慢慢靠近了書桌。

剛才梁延琛把文件摔在桌上時，用力過猛，有一頁不慎掉落在地板上，那一頁恰好是顧子衿的個人基本信息。

梁予諾悄悄把那一頁撿起來，回到自己的房間。

本來在房間睡午覺的，睡到一半發現最的玩偶不見了，最後才在書房的沙發上找到。

從前只有梁予諾一人住在雲棲灣，書房一直以來被當作的活空間。

書房到都是充滿趣的絨玩、話繪本，與奢雅的裝飾形鮮明對比。

直到這段時間梁延琛搬進來才增添了一些大人看的書籍。

找到玩偶後，梁予諾不小心在書房沙發上睡著了，迷迷糊糊間，被梁延琛和李特助的聲音吵醒。

了眼睛，剛想出聲，但看到爸爸發火的樣子，到很害怕，又躲起來。

由于形小，又窩在沙發里，梁延琛和李特助自始至終都沒發現。

梁予諾回到臥室後，睜著大眼睛仔仔細細地盯著印在個人信息那一頁上顧子衿的證件照。

照片上的人，一白襯衫，五致，眼神明亮，角帶著一淺笑。

爸爸口中的“親生母親”就是嗎？

“顧子衿”三個字，只認識“顧”和“子”，才四歲，最後的字還沒學過。

梁予諾攥著手中的紙張，小臉微皺，睫忽閃忽閃的。

有好多地方都看不懂。

匆匆拿起紙筆，一筆一劃地把電話和名字，歪歪扭扭地記錄下來。

梁予諾目前的人生中從來沒有“媽媽”這個概念。

梁家沒有安排上兒園，的學習都是由家庭私教專門負責的。

其實很聰明，學任何東西都很快。

在接兒讀和畫片的過程中，慢慢知道原來世界上，一個家庭是有爸爸、媽媽和寶寶，爸爸媽媽是最寶寶的人。

可是，梁予諾的世界里卻沒有媽媽的存在......

*

明德綜合醫院職工食堂，顧子衿和江禾端著餐盤落坐在靠窗的位置。

今天的山藥冬瓜排骨湯熬得火候剛好，湯面上的熱氣裊裊散開，湯濃郁，香味撲鼻。

何遠舟打完飯後，往人群中掃了掃，發現顧子衿和江禾的影後，快速走到們旁坐下。

神神地說：“你們知道上周在聽雨齋和咱們吃飯的那位梁先生是什麼人嗎？”

顧子衿喝湯的作停下來，和江禾同時搖頭，兩人都是一臉迷茫。

何遠舟拍了拍大，神激，

“我上網查了查，那位梁總，他是梁家太子爺，你們知道梁家吧，北城赫赫有名的豪門世家。他還是風嶼科技的創始人，咱們醫院好多品牌的醫療械都是他旗下產業生產的。”

“這樣一位大老板竟然和我們在同一張飯桌上吃過飯，實在不敢想象！”

接著他又放低聲音，

“不過傳聞中，他的手段狠厲，睚眥必報，反正我是不相信的，咱們可是見到了真人，本不像說得那麼夸張。而且他如今28歲了，居然還沒談！”

江禾里嘖嘖兩聲，

“28歲還很年輕吧，像他們這種家族，應該都和小說一樣，需要聯姻。而且人家就算談也不會告訴啊。”

“可不是嘛，哎呀，反正他們這種圈子，咱們普通人也接不到。”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開始熱聊起來，顧子衿沒有發表過一句話。

上午忙得要死，顧子衿快暈了，一個勁地往里塞飯，豎著耳朵聽他們八卦。

自從車禍後，顧子衿的變得比較虛，氣不足，特別容易乏。

簡單來講就是，飯點得快，到了睡覺的點就犯困。

不過好在睡眠質量不錯，平日里上班和學習都需要消耗力和腦力，晚上沾床即睡。

從前在海城的時候，總喝外婆特意為熬的中藥調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