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莽說的沒錯。
對方律師確實很強勢。
一上來就著王莽挑釁。
對著證人問題也非常犀利,因為這個,中場停了好幾次。
溫溪坐在臺下,指尖發抖。
努力的控著自己的手,顧野低頭對說:“沒事,你剛剛回答的很好。”
王莽也沒想到,溫溪會這麼穩,看著瘦,可子確實穩,一字一句,非常有自己的邏輯,毫不掉對方的言語陷阱里。
溫溪咬著牙,對王莽說:“可是剛剛的手語翻譯,好幾次翻譯錯我阿爸表達的意思,都是最關鍵的幾個點。”
因為這幾個點,讓對方越發囂張。
王莽也發覺了,“這個沒辦法,聾啞人的手語翻譯就跟方言一樣,很多表達的意思都不一樣,而手語的翻譯老師,又要同時懂法的律師特別,所以,這律師跟手語是分開的,而其中還有理解上的差異,這都是目前無法克服的。”
溫溪不安心的點,就是在這里。
下一場開庭。
溫溪的一顆心都懸著。
一直到快要結束,王莽下來,看了眼跌坐在椅子上的溫溪,“結果可能會不太滿意,可以申請繼續上訴。”
溫溪坐在位置上,看著阿城一家人挑釁的齜牙咧,不斷告誡自己要沉住氣,對王莽說:“可以見法嗎?”
“或者手語老師,我需要跟他們通一下,我阿爸其中的幾個意思,跟他們翻譯的不對。”
王莽就去協調了。
協調的時候,溫溪從書包里拿出本子,在白紙上清楚的把所有的點都列了出來。
顧野拿上去給了在協調的王莽。
事很棘手,因為溫溪的阿爸,不太認字,而打的手勢只有溫溪認得。
這就了一個死循環。
無解。
王莽一直在爭取,爭取兩位手語老師到場,法最後同意了。
手語老師到場的時候,跟溫溪的阿爸對著紙上的容再一次進行了通。
溫溪遠遠的看著。
知道這其中還是有差異,但是, 比之前好太多。
著手。
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判決下來的時候,王莽松了口氣,不算最壞的結果。
雖然也不是最好。
說到底,聾啞人這一塊有天然的弱勢,何況還是個文盲。
對于法律語理解的很困難。
判決下來時,阿城那邊的所有親戚都在不服氣的大罵,溫溪肩膀抖的坐在位置上,眼淚沉沉的落在手背上。
“你做的很好。”側有人低低的說:“溫溪,在某種程度上,你救了你阿爸。結果還不是最好的,我會繼續幫你。”
顧野不是給自己惹麻煩的人。
可是這一刻,他卻無法袖手旁觀。
庭外有一次會面的機會。
溫溪的阿爸老五坐在里頭,溫溪跟顧野還有王莽在外頭。
老五很溫和的笑,蒼老的臉上爬著好幾條深刻的皺紋。
溫溪也笑。
父倆隔著玻璃,什麼話也沒說,只是笑。
後來。
老五打手語。
老五說:“顧老板,我決定不上訴了, 我謝謝你這麼幫我。”
老五又說:“小溪,你聽阿爸的話麼?”
溫溪立即點頭。
老五就笑了,說:“你要聽顧野的話。”
溫溪還是點頭,打著手勢,說:“阿爸,我會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