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人的臉上沾染淤泥，顯得臟臟的。

可那一雙大眼睛，卻格外亮。

像是——

晴空夜里的明月。

顧野怔了一秒，沉默片刻。

之後跟老五對上視線：

“老五，我現在只想過平靜的日子，你這姑娘我收不了。”

這話落下。

顧野清晰的看見那溫溪的孩，落在膝蓋上的手慢慢收。

也看見老五後背一僵。

雨越下越大。

顧野心煩的從兜里又掏出一煙。

點燃，吸了一口，煙霧散漫時，再抬頭，老五攥著溫溪的手，走進了對面收破爛的店里。

隔著打開的門。

顧野看見他們又跪了下去。

老五說了同一番話。

收破爛的男人許林今年四十了，剛剛喪偶，有點小錢，為人好。

顧野隔著門里門外的一條長道，看見許林瞇瞇的俯下子，鼻子隔著很近的距離在人的上嗅。

老五撐在側的手，攥的死。

那姑娘像是雨中被打落的玫瑰，抖著子，被嚇的癱坐在地上。

許林低低的笑起來，舌尖盯著下顎，“過一個禮拜，十九了？”

老五點頭。

許林出手，溫溪戒備子往後，纖細的手臂撐地上。

寬大的袖往上，出一截白，似蓮藕般的。

許林眼睛一亮。

剛要說話。

只聽見有人砰的踹門而。

只幾秒的功夫，老五就被狠狠的摁在了地上。

老五眼眶含淚，瘋了一般掙扎，卻被更深的摁在泥水中。

許林見狀，才反應過來，老五這是惹了大事了！

他急忙撇清自己的關系，在老五被帶出去後，把溫溪直接往外推，溫溪站在街道口，看著閃著紅的車子帶走了自己最親的人。

剛剛前一秒的雜，跟此刻深骨髓的安靜，形了鮮明的對比。

許林隔著門欄看溫溪。

看著白寬大的T恤在雨水里變得又薄又。

也看見瘦弱纖細的子下，起伏的曼妙曲線。

他了角。

心里想著——

小娘們看著瘦，沒想到材這麼好。

剛要推開門往下看更多。

就見對面的修車廠里，渾的男人撐著傘在夜幕中走出來。

那雙鋒利的眼睛直直跟許林對上，似野外蓄勢待發的孤狼。

許林心里一咯噔。

下一秒。

就看見顧野把那人帶進了自己的修車廠。

許林急切的哎了一聲，“這人是我先——”

後面的話，在顧野極迫的眼神中，消失殆盡。

修車廠里。

顧野的眸依舊冷。

黑背心里，膨脹，他幾乎一米九的高，站著不說話，空氣中已經滿是震懾力。

溫溪抖著子站在顧野的面前，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無力，又無助。

顧野了眉頭。

心里怒罵。

見鬼！

這閑事不該管，剛剛怎麼就控制不住這破手！

如今把人帶進來，怎麼整？

他可沒帶過孩子！

溫溪穿著單薄的服，修車廠的棚子里發出嘩啦啦的雨聲，對面的男人無時無刻的顯示出震懾。

咬了咬，輕聲說：“我阿爸，殺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