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想象中的甜,只有陌生和一波強過一波的痛楚。
但即便如此,姜知晚的眼底,那片墨深,執拗的火并未熄滅。
幾乎是憑著一種近乎自的意志力,一點一點,艱難地繼續著。
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般難熬。
鈍痛與不適接連襲來。
兩個小時。
這已經是姜知晚力和神所能支撐的極限。
疲憊如同水,淹沒了最初的痛苦和執拗。
停了下來,渾早已被冷汗浸,睡漉漉地在上,勾勒出抖的曲線。
今天晚上不太功,甚至可以說是一塌糊涂。
但,沒關系,他們在一起了。
緩緩地從裴景淮的上落,沒有力氣維持下去。
最終,只是地趴伏在他依舊沉穩起伏的膛上。
側過頭,看向不遠那臺固定在矮柜上、依舊亮著紅指示燈的相機。
鏡頭沉默地對著他們。
用盡最後一點力氣,抬起手臂,向那臺相機,指尖抖地調整了一下角度。
然後,對著鏡頭,張了張。
聲音沙啞得不樣子,只說了四個字:
“裴叔,好疼。”
說完,像是耗盡了所有的生命能量,手臂無力地垂落,眼睛緩緩閉上。
……
天,在厚重的窗簾外,由深黑轉為墨藍,再逐漸出魚肚白。
最終,幾縷微弱的晨曦,頑強地從隙中鉆。
臥室一片靜謐。
床上,兩人以極其親的姿態相擁,沉睡不醒。
那三臺相機,依舊靜靜地佇立在原位。
姜知晚一直睡到天徹底大亮,生鐘和的極度疲憊讓終于悠悠轉醒。
了酸疼無比的,意識逐漸回籠。
昨夜的一切,如同破碎的噩夢片段,帶著真實的痛楚,涌腦海。
撐起,看向下的裴景淮。
心里沒有得償所愿的滿足,倒是涌起了陣陣委屈和悲傷。
每次接後,都有種想哭的沖。
裴景淮依舊沉睡,面平靜,只是眉心在睡夢中無意識地微蹙著,仿佛知到了某種不適,卻無法醒來。
藥力顯然非常強勁。
姜知晚的目在他臉上流連了許久。
最終,緩緩從他上挪開。
但沒有停留。
咬牙,扶著床沿,慢慢下地,雙酸得幾乎站立不穩。
穩了穩形,然後,開始收拾殘局。
將相機從支架上取下,作小心地將它們收好。
指尖拂過冰涼的機,仿佛在某種戰利品,又像是著危險的潘多拉魔盒。
抱著三臺相機,赤著腳,像來時一樣,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這間充滿了昨夜瘋狂與痛苦氣息的臥室,輕輕帶上了門。
仿佛一切只是一場荒誕的夢境。
清晨,主臥。
裴景淮在悉的生鐘和逐漸褪去的藥力作用下,眉頭越蹙越,最終,有些困難地睜開了眼睛。
頭有些昏沉,像是宿醉未醒,但比那更難的是一種深度的仿佛被干了力氣的疲憊。
他了,想要坐起來,卻到一陣明顯的腰酸,這在他上是極其罕見的。
他撐著床坐起,掀開被子。
晨過窗簾,足夠他看清床單上那些凌的褶皺,和睡上不自然的痕跡。
異樣更加清晰了。
他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檢查了一下自己。
那種覺很不對勁。
他又做那種夢了?
他皺眉頭,了依舊有些脹痛的太。
他起,走向浴室,準備沖個澡,洗去一的不適,也讓自己清醒一下。
溫熱的水流沖刷過,卻沖不散心頭那縷說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但是什麼,他又毫無頭緒。
他并不是完全沒有懷疑姜知晚,但裴景淮記得很清楚,昨天晚上他沒有喝養生茶。
姜知晚沒有膽子大到這種地步吧。
樓下,陳阿姨注意到了姜知晚的臉有些發白。
“小小姐,您看著不太舒服,沒事吧?”
姜知晚擺擺手,聲音虛弱,“就是肚子有點疼,沒事。”
裴景淮也下樓了,看到了蒼白的臉。
姜知晚沒跟他打招呼,自顧自地吃著早飯。
裴景淮反而對這種態度很放心,開口叮囑,“下午的飛機,我要出差一周。”
姜知晚不回答,還沉浸在今天早上的悲傷之中。
裴景淮拿出電話,“待會讓李醫生來給你檢查檢查,今天怎麼看著這麼虛弱?”
李醫生那邊很快接通了電話,裴景淮事無巨細地囑咐了一遍。
姜知晚顯得有些不領,“我沒生病,只是不舒服。”
裴景淮拿沒辦法,轉頭聲說道:“裴叔今天就要離開了,不想看到小晚不舒服,聽話好不好?”
姜知晚看著面前低聲哄的男人,心里一陣空虛。
裴景淮都不知道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麼,當然能這麼若無其事地對說話。
今天裴景淮又要離開了,真討厭。
姜知晚想著,卻還是跟隨著他的腳步到了玄關。
“裴叔,早點回來。”
張開了雙手,這是一天之,裴景淮唯一不會拒絕的時候,畢竟也是他自己提出來的。
裴景淮微微張開雙手,姜知晚就撲了進來。
但有些不一樣了。
從前兩人的擁抱,下都隔著一定的距離,但今天姜知晚好像沒有了這個意識。
盛放了一整晚的委屈消解在了裴景淮的懷抱中。
裴景淮只好自行往後稍退了半步。
能抱到還醒著的他,真好。
陳阿姨剛把裴景淮要的文件袋拿過來就看到了這一幕。
裴景淮也後知後覺這個擁抱有點太長了。
“小晚,放手。”
姜知晚最後深吸了一口氣只好松開了,警告道。
“你不早點回來的話,我是不會聽你的管教的,你也管不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