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景淮張了張,“小晚,裴叔現在跟你談的是顧衍之的事。”
姜知晚心中涌出一惱怒,還帶著一被輕看的嘲諷。
“不用再談了。”
向後退了一小步。
“我現在是有承擔力的年人,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教育我。”
拒絕他的說教,拒絕他所有以長輩份施加的干預。
說完,姜知晚不再給他任何開口的機會,轉,拉開臥室門,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門在後合攏,裴景淮僵在原地。
憤怒嗎?不。擔憂嗎?更甚。
連帶著一種溺水般的無力,和一種被徹底推出世界的恐慌。
不知過了多久,樓下約傳來輕微的響,是傭人準備下班離開的靜。
而門外,走廊上,姜知晚的腳步在路過正準備下樓的阿姨時,停了下來。
“阿姨。”
的聲音已經恢復了平日的平靜,只是片刻就想好了懲罰裴景淮的方式。
“給裴叔送一杯養生茶上去吧。他今天可能有點累。”
阿姨不疑有他,連忙應下:“好的,小姐,我這就去準備。”
養生茶。
但今晚,沒有做任何手腳。
茶葉是尋常的安神配方,熱水是阿姨現燒的。
只是看著阿姨將茶盞放在托盤上,然後轉,腳步有些虛浮地走向自己的房間。
——
夜深人靜。
裴景淮躺在床上,雙目閉,眉頭卻鎖得死。
他毫無睡意。
腦子里像是有無數輛火車在轟鳴疾馳。
按道理,喝了那杯養生茶,他應該很快睡。
但可能是心里想的事太多了,像一團麻,越理越,也可能是某種更深層的不安在躁,他輾轉反側。
他從側轉換為平躺姿勢,試圖讓自己放松下來。
一聲極輕的開門聲響起。
裴景淮沒有睜眼,維持著平躺的姿勢,只有搭在側的手指,不知所措地蜷了一下。
這一次,的腳步很輕,卻停在了床邊,沒有立刻作。
裴景淮能覺到的目,沉甸甸地落在自己臉上、上。
在看什麼?在確認他是否真的睡著?
裴景淮極力控制著自己的呼吸,讓它保持均勻綿長,這一刻他是真的希安眠藥起作用。
從外表看,他與沉睡無異。
時間在沉默的對峙中流逝,每一秒都被拉得無比漫長。
然後,他聽到了聲音。
是某種料出的窸窸窣窣的聲響。
側的床墊微微下陷,悉的帶著溫的軀,了上來。
接著,一只微涼而的小手,毫無預警地,探進了他睡的襟口。
指尖帶著涼意,落在他溫熱的膛皮上,激得他渾的瞬間僵如鐵。
然後,那手指開始作,生卻執拗地開始解他睡的紐扣。
一顆,兩顆……
紐扣與扣眼分離的細微聲響,在此刻聽來,如同驚雷炸響在裴景淮的耳畔。
剛剛姜知晚自己掉了自己的外套,現在,正在解他的睡。
死寂。
唯有兩人織的呼吸聲,在濃得化不開的黑暗中被無限放大。
在耳里奔涌,發出轟鳴的噪音。
而這一切,都被近在咫尺的姜知晚,盡收眼底。
靜靜地,近乎貪婪地凝視著他的睡。
月過未拉嚴的窗簾隙,吝嗇地投下一縷清輝。
裴叔,你真的很會裝睡。
姜知晚最近集中思考了一下裴景淮這些天不對勁的地方,得到了一個結論——裴景淮大概知道在養生茶里面下安眠藥了。
今天晚上想試一試,現在看來,之前的推理完全立。
姜知晚手臂支撐著,緩緩地坐到了裴景淮的腰腹之上。
的全部重量,以一種無法忽視的方式,在了他的上。
隔著最後一層薄薄的棉質布料,他能無比清晰地到那份和溫熱。
與此同時,裴景淮也想通了一件事。
之前所有清晨醒來時那陌生而恥的反應,那些莫名火氣的燥熱與繃。
罪魁禍首,不是虛無的夢,不是無形的力,正是此刻這個坐在他上的孩。
從始至終,姜知晚的視線都牢牢鎖在他的臉上,不曾移開分毫。
捕捉著他每一細微的表變化。
多麼希,他能不耐煩地皺眉,或者惱怒地睜開眼,將推開,厲聲斥責。
那才是悉的裴景淮,那個威嚴的不容侵犯的監護人。
那才是這場危險游戲預期的安全的終點。
可是,沒有。
裴景淮就這樣躺著,承著施加的一切,像一個真正無知無覺的沉睡者。
姜知晚眼底最後一點偽裝的溫度也消散殆盡。
緩緩俯下,氣息拂過他的臉頰,最終定格在那片肖想了無數次的瓣上。
不再猶豫,低下頭,帶著某種懲罰和占有的意味,張,咬住了他的下。
力道不重,卻足夠留下清晰的齒痕和痛。
的瓣被含口中,貝齒輕輕碾磨。
然後,松開了牙齒,轉而用溫的舌尖,輕輕地舐過剛剛被咬過的地方,像是在安,又像是在品嘗。
在寂靜的夜里,這聲音被無限放大,黏膩,曖昧,充滿了的暗示。
是的唾,和他的,在齒間融的聲音。
裴景淮的全,以可知的速度,迅速燙了起來。
像是有巖漿從兩人相的瓣開始流淌,瞬間燒遍了他的全。
姜知晚微微息著,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月下,他的瓣被得泛著水,略顯紅腫,上面還殘留著清晰的齒印。
幾分鐘後,趴在他上的姜知晚,毫無預兆地了。
用手臂支撐著自己,從他上爬了下去。
作干脆,沒有毫留。
沒有像以往任何一個潛的夜晚那樣,仔細地為他整理好被弄的睡,平床單的褶皺。
今晚這個壞心眼的姜知晚,完全沒有打掃戰場的意圖。
只是站在床邊,在昏暗中靜靜地看了他一眼。
裴叔,你會後悔的。
後悔沒有現在拆穿我,教育我,斥責我。
然後,彎腰,撿起之前扔在地上的外套,隨意地披在肩上,赤著腳,像來時一樣悄無聲息地,離開了他的臥室。
門被輕輕帶上,將一室的混與灼熱和留下的證據,都關在了里面。
月似乎更清冷了些,過窗簾隙,像一道無的審判之,斜斜地打在凌的床上。
也照亮了裴景淮自己。
他極其緩慢地坐起。
被子落,出他同樣凌不堪的上。
他低下頭,目落在自己的睡上。
最上面的幾顆紐扣被解開了,出大片膛,皮上似乎還殘留著指尖的涼意和齒的。
而下面的扣子則被胡地扣著,扣眼錯位,布料擰在一起。
是他錯了。
從前那些不作為,那些猶豫和僥幸,最終釀了此刻最壞也最無法挽回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