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清晨的過餐廳的落地窗，早餐已經擺好。
姜知晚獨自坐在自己慣常的位置，小口喝著溫熱的牛，面前的盤子里是只了一小半的煎蛋和培。
長發在腦後低低地綰一個利落的發髻，淡妝得，整個人著一種介于學生與職場新人之間的青與穩重。
這是去集團總部實習的第一天。
吃得很慢，很安靜，目偶爾掠過對面空著的主位。
往常這個時間，裴景淮應該已經西裝革履地坐在那里。
今天卻遲遲沒有下來。
一旁的管家看了看時間，又看了看樓上，略微遲疑，走到姜知晚邊，恭敬地低聲詢問：
“小姐，先生還沒下來，需要我上去請一下嗎？今天是您第一天去公司，別遲到了。”
姜知晚正用銀質的小勺子，慢條斯理地從面前的致瓷碗里舀起一勺焦糖布丁。
黃的布丁巍巍的，被送口中，濃郁的香和焦糖的微苦在舌尖化開。
細嚼慢咽，直到完全咽下，才抬起眼，看向霍叔。
“不用了。裴叔可能臨時有什麼事要理，或者……昨晚沒休息好，多睡了一會兒。我們再等等就好，不急。”
語氣平和，裴景淮的表現還在的意料之中。
又過了一會兒，樓梯上終于傳來腳步聲，沉穩，但比平時似乎稍顯急促。
裴景淮的影出現在餐廳口。
隨著他走近，一比平時強烈得多的、清冽的洗發水香氣，地飄散過來。
他坐下，作依舊從容，但眉宇間似乎殘留著一極淡疑和不安。
姜知晚放下勺子，拿起餐巾輕輕按了按角，然後抬起清澈的眼眸，看向他。
“裴叔，你洗澡了？”微微偏頭，目在他仍帶氣的發梢上停留了一瞬，“怎麼早上洗澡？”
裴景淮眼中一閃而過復雜的緒，他就是沒想明白。
明明自己都不是年輕男孩了，怎麼還會……有這種況，他洗澡的時候認真洗了很久，興勁兒才被澆滅。
他結下意識的滾，全都分毫不差地落姜知晚的眼中。
這讓心底那株毒藤，愉悅地舒展了一片枝葉。
裴景淮生地轉移了話題。
“我吃好了，裴叔。” 姜知晚放下餐，聲音恢復了一貫的平靜乖巧。
“那走吧。” 他起，帶著一起走向門外。
晨中，姜知晚跟在他後半步，目如同無形的線，纏繞在他括的西裝上。
裴叔，我送給你的禮，喜歡嗎？
——
集團地下車庫B2層，專屬電梯間前。
裴景淮的黑座駕剛停穩，一個穿著合西裝、看起來三十出頭、面容俊朗溫和的男人便快步迎了上來。
是裴景淮的首席書江辰。
他臉上帶著微笑，有著特有的清爽親和力。
“裴總，早。”
江辰先向裴景淮點頭致意，隨即目溫和地轉向剛下車的姜知晚，“這位就是姜小姐吧？我是江辰，裴總的書。接下來由我帶您去部門報到，悉一下環境。”
姜知晚對江辰微微頷首，“江書，麻煩你了。”
裴景淮站在一旁，目在江辰和姜知晚之間快速掃過。
“小晚，實習期間有任何問題，或者需要什麼，直接上來找我，或者告訴江辰。不用覺得麻煩，記住了？”
姜知晚抬起眼，迎上他的視線，“嗯，知道了。”
“下班後別跑。”裴景淮繼續叮囑，像個第一次送孩子上學的家長，事無巨細，“直接來頂層我辦公室等我，我們一起回家。”
姜知晚的應答依舊簡短。
代完，裴景淮似乎覺得可以了，對江辰示意了一下。江辰立刻側，對姜知晚做了個“請”的手勢。
“姜小姐，這邊電梯。”
姜知晚對裴景淮說了聲“裴叔，那我先過去了”，便轉，準備跟著江辰朝普通員工電梯的方向走去。
剛走出不過三四步，後那沉穩的腳步聲又跟了上來。
裴景淮兩步追上，與并肩，側過頭。
“在部門里聽到什麼風言風語，第一時間告訴我，或者江辰，明白嗎？我會理干凈。還有……”
裴景淮的保護，幾乎要滿溢出來，化作一個不風的玻璃罩，將罩在其中。
這一次，姜知晚停下了腳步。
緩緩轉過，面對裴景淮。
“裴叔，我是來實習的，不是來上兒園的。”
“工作場合的人際關系，潛在的流言蜚語，甚至是一些不那麼善意的目……這些都是我將來必須面對和理的。如果連這些最基本的事我都需要你像清除路障一樣替我掃平，那我來實習的意義是什麼？”
不需要裴景淮保護，只需要裴景淮像對待人一樣對。
“我會自己看著理的。如果真的遇到無法解決的困難，我會記得找江書，或者……你。”
這話說完，不再看他，重新轉過，留給裴景淮一個直而單薄的背影。
裴景淮站在原地，看著走向電梯的背影，一時無言。
姜知晚的話邏輯清晰，態度明確，甚至可以說……很理。
“裴叔。”
姜知晚的聲音再次響起，就站在幾步之外，靜靜地看著他。
江辰站在側後方半步，也停下了腳步，目在兩人之間禮貌地移開。
“你忘了一件事。”
裴景淮邁步，重新走了回去。
“好好工作。”
“嗯。”姜知晚在他懷里輕輕應了一聲，“裴叔，晚上見。”
江辰按下樓層，一只手擋著即將關上的電梯門。
姜知晚進來電梯，江辰沒有多言，將自己的名片遞給了姜知晚。
“謝謝江書，費心了。”
“您太客氣了，這是我的工作。”江辰微笑回應。
“我們市場部實習生所在的樓層是16樓，部門總監和帶教導師我已經提前打過招呼。今天上午主要是辦理職手續、悉環境，下午會安排一個簡短的部門歡迎會和項目初步介紹。節奏不會太快，您先適應。”
江辰保持著專業的姿態，直到電梯“叮”一聲輕響，穩穩停在16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