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回家,裴景淮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他沒有回書房,也沒有看文件,就坐在沙發上等。
姜知晚看了看四周,傭人都已經下班了,現在只剩跟裴景淮。
“裴叔。”先出聲打了招呼。
裴景淮重重地嘆了一口氣,“過來,坐到我旁邊。”
姜知晚剛坐下,一混合的、極其細微的陌生氣息,便隨著的作,悄然飄散在兩人之間的空氣里。
裴景淮的眉心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那是一種……香水味,裴景淮知道,姜知晚不喜歡香水味。
所有的線索,被無限放大、串聯。
心打扮,盤發,穿了不常穿的子,用了他不喜歡的香水,和顧衍之出去,直到這個時間才回來。
裴景淮握的手指微微收,手背上顯出淡淡的骨節廓。
終于,他開口了。
“小晚,你真喜歡顧衍之?”
迎著他的力,沒有躲閃,清晰地回答:
“我們只是朋友。”
“朋友……”
裴景淮重復了一遍這個詞,聲音低沉,咀嚼著其中的意味。
他沒有移開目,那深邃的視線持續施加著力。
“什麼樣的朋友,需要你特意做這樣的打扮,噴上平時不用的香水,瞞著我,單獨約會到深夜才回來?”
他的問題一個接一個,邏輯清晰,語氣也并不激烈。
卻恰恰因為這份刻意的平靜,顯得更加咄咄人。
“我沒有瞞。”姜知晚抬起下,迎上他的目,“不然我不會讓他直接到家里接我。”
裴景淮笑了一聲,這是誠實嗎?分明是挑釁。
“你跟誰都可以,但顧衍之不行,你們不能在一起。”
姜知晚沒有像裴景淮以為的那樣跟他生氣,而是反問,“除了他都行?”
裴景淮點頭,“對,除了顧衍之。”
姜知晚高興得指尖深深嵌掌心才忍住沒有笑出聲。
“我知道了,裴叔。”
姜知晚立刻上了樓,但在裴景淮看來背影充滿了哀怨和悲傷。
夜很深了,裴景淮直接回了臥室。
姜知晚卻敲響了他的房門,姜知晚穿著跟裴景淮上幾乎一模一樣的深睡,手里捧著一杯養生茶。
“裴叔,喝了再睡吧。”
裴景淮看向手里的東西,進退兩難。
姜知晚今天晚上又想抱他了?是剛剛的話太傷心了嗎?
姜知晚將茶遞得更近了一些,“裴叔,待會兒冷了。”
裴景淮接過茶杯。
算了,姜知晚今天晚上肯定心不好,是該好好安安。
他當著姜知晚的面一飲而盡。
回到床上,很快他的眼皮越來越沉,他知道藥效在發作了。
同樣的深夜,同樣的步驟,同樣的懷抱。
姜知晚今天晚上卻做一些與之前不同的事。
纖長的手指,慢慢解開裴景淮前的扣子。
今晚的月很亮,姜知晚微微拉開窗簾,就有皎潔的月灑下來。
忍不住裴景淮高聳的鼻梁,然後印下一吻。
特意換了一條子過來,方便作。
坐在了裴景淮上。
不得不說,跟枕頭的完全不同。
裴景淮的腹很熱凹凸不平,隨著他的呼吸還會上下起伏。
不知道裴景淮會不會後悔,他今晚說的那些話,讓姜知晚更興了。
讓忍不住與還于睡夢中的裴景淮一起分這份興。
姜知晚連呼吸聲都不自覺放輕,但慢慢的有些呼吸不過來,直到喊出那三個字:
“裴、景、淮。”
著趴在裴景淮上,吻了吻他的下,“喜歡你,你,想要你只屬于我。”
手去夠床頭的紙巾。
仔細地將裴景淮的腹拭干凈,又把扣子重新扣好。
累了,睡得也更快了。
早上起床的裴景淮并沒有發現任何異樣,只以為姜知晚還是像以往一樣,抱著他安靜地睡了一個晚上。
——
裴景淮這幾天看姜知晚看得很嚴,每天送上下學。
姜知晚也樂在其中,不吵不鬧,自覺跟顧衍之保持了距離。
裴景淮的心剛放下,但顯然放早了。
他正在辦公室理著公司的事,郵箱收到了一封匿名郵件。
沒有問候,沒有正文。只有附件的幾張照片。
只是打開的那一瞬間,裴景淮就認出了兩個主人公。
顧衍之和姜知晚。
他們在車里?顧衍之在服?
其他照片看不清楚,有一張似乎是兩人抱在一起了。
不知道有心之人拍這些照片是什麼用意。
單好幾張照片里,很明顯顧衍之穿著不同的子。
可惡。
裴景淮回想這幾天,卻實在想不起姜知晚有什麼不對勁的。
但作為家長,他不得不朝著更危險的況去想。
他們單獨出去發生了什麼?顧衍之對小晚手腳了?
果然,不應該讓姜知晚隨便朋友的。
本來是想著姜知晚長大了,總要有自己的社圈的,但如果真的發生了他想的那種事,他寧愿姜知晚只待在他邊一輩子。
剛想完這句話,裴景淮自己都愣住了。
他怎麼會有這種想法。
天高任鳥飛,孩子長大了總會向往外面的世界的。
他真是急昏頭了。
但姜知晚也已經連續三天沒有來給他送養生茶了,肯定有什麼東西發生了變化,只是裴景淮還沒有發現。
于是今天他下班更早了,姜知晚今天沒課,一直都在家里。
姜知晚正在臥室寫報告,這幾天忙的也就是這些事。
從下周開始就要開始實習了,到時候至比現在輕松些。
本來該安靜獨的時間,房門卻被敲響了。
姜知晚只以為是阿姨又來問想不想吃什麼東西,對著門板說道:
“我現在很忙,什麼都不想吃,等裴叔下班回來再我出來。”
門被打開,裴景淮一家居服站在門邊,“可以進來嗎?”
這樣說著裴景淮卻早就往屋走了。
姜知晚的桌子上一些凌,資料和手寫的方案錯地擺在上邊,電腦桌面還是帶有學校logo的報告封面。
“裴叔,今天怎麼這麼早就下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