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景淮轉過,看了眼姜知晚後的兩人,在看到顧衍之時沒忍住皺了皺眉。
而此刻姜知晚眼里只有裴景淮,面上很冷靜,問:“裴叔,怎麼只有你一個人?”
這時姜旭嗤笑出聲,“瞧把你嚇得,今天裴叔只是跟人見個面而已,我剛剛就隨口一說。”
只是見面,也不行。
姜知晚抬頭著裴景淮,他轉頭訓斥姜旭,“在你妹妹面前好好說話。”
姜旭聳肩,“那行,人我也接回來了,那我就走了。”
這時顧衍之說話了,“晚晚,之前你想看的那場話劇我朋友給我拿了票,你看什麼時候我們去看。”
裴景淮比姜知晚先開口,“什麼話劇?”
姜知晚眨眨眼睛,到了,裴景淮似乎不喜歡跟顧衍之在一起。
轉過,接過話頭,“我待會兒看看課表,晚上給你發信息好嗎?”
顧衍之溫一笑,“好,那我先走了,再見。”
姜知晚朝他揮揮手,轉頭再看裴景淮,他果然一臉不愉快。
“小晚,我之前說過,你要跟顧衍之接。”
姜知晚心中因為裴景淮這副樣子激起了一點兒漣漪。
裴景淮很擺出一副訓誡的姿態,現在的樣子姜知晚很喜歡,很喜歡裴景淮管,喜歡裴景淮教訓。
笑了一下,“裴叔,我跟顧衍之是朋友,他想請我看話劇而已。”
“什麼話劇?我可以帶你去看。”
姜知晚一邊往樓上走一邊回答,“裴叔你不懂,顧衍之他也喜歡話劇,我們可以一起聊。”
裴景淮無話可說,他又不懂了。
但他確實是一個無聊的人,跟姜知晚聊話劇?他恐怕說不出什麼。
姜知晚走到房間門口,才轉向裴景淮,“你今天跟誰見面了?”
裴景淮還在想上一件事,順一說,“沈家的大小姐。”
姜知晚心里很不爽,朝裴景淮走近了一步,“會為這個家的主人嗎?”
裴景淮的思緒回到這件事上,“這是我的事。”
“我的事你都可以問,你的事我沒有知權嗎?”
很有道理的一句話,裴景淮似乎被說服了。
“沈家有意而已,我跟沈小姐只今天見了一面。”
姜知晚歪頭盯著裴景淮,“這不是我剛剛問你的問題。”
的眼睛黑而幽深,此刻沒有緒,但的臉上又無端流出一種冷淡的孩子氣,至裴景淮這樣覺。
他終于正面回答,“我沒有結婚的打算,今天只是應付一下沈家的老人。”
姜知晚今天不知道怎麼了,沒那麼好說話,顯得有些步步。
“你今天會因為應付跟見面,明天說不定也會因為其他事跟結婚。”
沒來由的推測,裴景淮否決了,“我不會。”
“為什麼?”
裴景淮思考了下,還是說了出來,“我大概已經失去人的能力了,沒有,也不會考慮結婚。”
“你曾經被傷害過嗎?你曾經過別人嗎?”
裴景淮卻拍了拍的肩膀,“早點睡吧,或許等你長大了就知道了。人的力是有限的,跟沒過沒關系,大概我就是離這個字很遠吧。”
裴景淮沒有過。
這個信息一直縈繞在姜知晚的腦海里,直到深夜。
坐枕頭上,仰起頭,回想起裴景淮說那話的神態,還是不懂。
裴景淮跟見過的所有男人都不一樣,從來沒有在裴景淮上看到過,他好像從來都很平和,偶爾嚴厲偶爾沉默。
除了上次,知道在外面過了夜,還有今天。
裴景淮似乎不一樣了。
枕頭變得不像枕頭了,像裴景淮。
姜知晚了兩下,慢慢倒在了大床上。
彎了彎角,更加確定了一些好玩的事。
——
裴景淮書房的門被敲響了。
只會是姜知晚,因為除了沒有人會來打擾裴景淮。
裴景淮本不用抬眼,知道姜知晚大概又是來送養生茶的。
大概從一年半以前開始,姜知晚隔三差五晚上都會來給他送養生茶,說是諒他工作辛苦。
這茶真的很有效,裴景淮覺得自己的睡眠質量明顯提高了。
只不過現在看著養生茶中泡著的枸杞等滋補的食材總覺奇怪,他看起來很疲憊很滄桑嗎?
“今天玩得開心嗎?話劇怎麼樣?”
姜知晚將杯子放到桌子上,一只手撐著桌沿,回答道:“開心,還去後臺見到了主演,們給了我其他場的票。”
姜知晚另一只藏著的手了出來,正拿著兩張話劇票。
裴景淮皺了皺眉頭,“這麼好看?還要跟他去?”
姜知晚拿過桌面的平板,輕車路地點開了裴景淮的日程安排,“裴叔你陪我去吧,下周二,正好晚上你有空。”
“讓我跟你一起去?我沒看過話劇。”
“沒關系,我會給你講的。”
正說著姜知晚口袋里的手機震了兩下,姜知晚看了裴景淮一眼,“我出去接個電話。”
什麼電話?還得背著他接。
裴景淮心煩,隨手去拿一邊放著的文件夾,卻不小心倒了剛剛姜知晚端來的茶。
杯中的茶撒了一桌。
等姜知晚接完電話回來,往桌上瞄了一眼,茶已經見底了。
拿過杯子,“那下周二你來接我下課吧,晚安,裴叔。”
夜深人靜,裴景淮臥室的門被關上。
姜知晚站在他的床前,掀開被子的一角。
今晚沒有月,房間里黑得可怕,姜知晚只想快些躲進裴景淮的懷里。
裴景淮靠近床側的那只手微微攥,他還沒睡著。
剛剛聽見開門聲裴景淮還以為是姜知晚找他有事,但卻直接輕車路掀開了被子而一言不發。
裴景淮立馬發現了不對勁。
直到姜知晚已經鉆進了自己的懷里,他都還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然後姜知晚環抱住了他,也抓著他的手抱住自己的腰。
兩人相互依偎,姜知晚此刻的姿勢像個孩子尋求庇護,頭埋在裴景淮前。
沒有別的作,姜知晚很快就睡著了。
裴景淮卻睡不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