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開了裴景淮書房的門。
“裴叔,你還要繼續工作嗎?”
姜知晚將茶水推到裴景淮手邊,“早點休息吧,你今天才出差回來。”
裴景淮看了看杯里的茶,茶面上漂浮著的枸杞又讓他想到了姜知晚今天說的那句話。
叔叔,您老了。
很老嗎?
在商場上他似乎聽到的都是夸他年輕有為,但跟姜知晚相比,毫無疑問,他老。
他從前不是很在意自己的年齡,但最近似乎很多人都在提醒他,他老了。
三十二歲,似乎了一個坎。
裴景淮的眼神從茶上轉到姜知晚那雙又黑又大的眼睛,“我馬上就休息,你也早點睡,先前不是說玩兒累了。”
裴景淮沒辜負姜知晚的心意,在的眼皮子底下一口喝了大半杯茶下去。
姜知晚滿意地彎了彎角,沒有逗留。
深夜。
姜知晚的房門被打開,的眼神完全沒有困意,還帶著的急切。
好想裴景淮,想念他的,一個人本睡不著。
擰開裴景淮臥室的門,掀開被子毫無顧忌地躺到了他的懷里。
著他,好溫暖。
被窩是暖暖的,裴景淮的也是。
姜知晚將他的一只手放到自己的腰上,一只手托住今天被他掌摑的地方。
裴景淮的掌心發燙,燙得好像被打的地方也沒那麼疼了。
姜知晚上用的沐浴和洗發水都跟裴景淮一模一樣的,兩人擁著,氣息和味道都不分彼此。
姜知晚在他的前嗅了嗅,很好聞。
裴景淮潔自好,酒財氣毫不沾,姜知晚很喜歡在他懷里睡覺。
雖然他一直不知道。
姜知晚的手穿過他的腰抱他的後背,覺心里的某塊空缺被填滿了些。
這是的,深夜的總是鉆進裴景淮的被子。
在他的懷里姜知晚總是能很快睡。
裴景淮給的安心誰都比不了,在安眠藥起作用的幾個小時可以盡用裴景淮。
盡管這兩年來什麼都沒有做過,只是抱著他睡覺。
固執地想,總有一天會睡在裴景淮的邊,一整晚。
或許是像考拉一樣掛在他上,或許裴景淮還會拍著的背哄睡覺,或許……是一場淋漓盡致的歡後。
常常這樣肖想,在每一個深夜盯著裴景淮的臉,肖想。
凌晨四點,姜知晚不舍地離開了他的懷抱。
再晚一會兒的話,會被裴景淮發現的。
這是長久實驗得來的經驗,最驚險的一次差點真的被裴景淮抓包。
那是一個冬天,貪著裴景淮頸間的氣息,埋頭就睡到了四點二十,裴景淮居然翻了一個,嚇得立馬僵住。
這說明安眠藥的效力已經差不多要消散了。
小心翼翼地出了房間,接連好幾天都沒給裴景淮繼續下藥。
但現在掌握了訣竅,每一次下藥都得心應手。
裴景淮不會發現的。
早上,裴景淮起床了,很快收拾好了自己。
他和姜知晚同時打開房門。
姜知晚穿的是藍襯和灰子,子很長,到了腳踝,頭發依然是盤起來的,一不茍。
很學生氣的穿著,帶著一正式的意味。
姜知晚先說話,“裴叔,早。”
裴景淮是一利落的西裝,姜知晚很能看到他穿西裝的樣子。
平時回家的時候裴景淮就會換上家居服,早出晚歸,姜知晚很難跟他上。
裴景淮看了看穿的服,“今天學校有事?”
姜知晚點點頭,“嗯,參加一個會議。裴叔,你現在就去上班嗎?”
裴景淮自然接到,“先吃早飯,等你收拾好送你去學校。”
姜知晚挎好包,讓裴景淮幫拿上了餐桌上的手機。
剛坐上車,手機就震了兩下。
裴景淮自然而然看向了亮起來的屏幕:
【顧衍之】:晚晚,你晚上有空嗎,今天晚上帶你去海灘。
姜知晚這時才姍姍來遲,看著裴景淮不太好看的臉明知故問。
“裴叔,怎麼了?”
裴景淮將手機還給了,沒提信息的容,只說:“今天我會早些下班,你下課後我來接你。”
姜知晚一臉乖巧,“嗯,好。”
的指尖扣住手機,心里暗自得意。
——
今天的課結束了,裴景淮卻沒有如約出現。
姜知晚坐在教學樓下的長椅上,不急不徐地給他打電話,但都沒有被接通。
心里面覺得不對勁。
這時候一道悉的影出現在了眼前,顧衍之雙手兜站到前。
“你叔叔沒來接你?”
姜知晚抬起頭,“他可能有事。”
顧衍之撇撇,“的確有事,估計現在正忙著相會紅吧。”
“你胡說。”姜知晚的緒難得有了波,“你為什麼會在這里。”
後的車按了下喇叭,駕駛位上姜知晚名義上的哥哥姜旭走了下來。
“大小姐,請半天都不愿意一下嗎?”
姜知晚坐在原地,“是裴叔讓你來接我的?”
姜旭笑笑,“告訴你一個壞消息,你就快有嬸嬸了,到時候可沒人護著你了。”
姜知晚只覺腦子里混沌了一瞬,但并沒有在姜旭面前表現出來。
“如果裴叔也這樣告訴我,我會為他高興的。”
除非瘋了。
姜旭也不在意說什麼,畢竟只是一個十五歲才從孤兒院接回來的妹妹,這五年還一直放在裴景淮那兒養著,他著實對姜知晚沒什麼。
要不是臉蛋看著實在可人,姜旭在看到姜知晚對他沒一次好臉後,肯定不想再趟這趟渾水。
沒想到,裴景淮就是寵著。
自己的好兄弟顧衍之居然也對有興趣。
在知道裴景淮在家後,姜知晚馬上上了車,迫不及待地就想見到裴景淮。
顧衍之一直想跟搭話,姜知晚卻一句不理。
的臉很冷,顧衍之也愿意一直盯著看。
姜知晚的皮白皙細膩,眼睛是整張臉最的地方,凡是第一眼見過的人都不可能忘記這雙眼睛。
姜知晚沒有表的樣子看著是極冷的,但臉頰顯出稚氣,將上的鋒利削弱了大半,看起來只讓人覺得可。
很展笑,就連對裴景淮也是如此。
本以為裴景淮會不喜歡像一樣子極冷的孩子。
但相反,裴景淮說,本來就沒有必要對所有人都笑。
兩人上的氣質,現在已經如出一轍。
回到別墅,姜知晚控制住自己想要奔跑的,快步推開門。
裴景淮站在客廳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