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您老了。”
這句話簡直像是在裴景淮耳邊炸開,但偏偏說出這句話的臉上還盡是坦然的模樣。
說得不假,但就是刺痛了裴景淮的痛。
姜知晚說完就要轉離開,手腕卻被他猛地扣住,裴景淮從來沒有對使用過這樣的暴力。
從十五歲初見起就沒有過。
但今天破例了。
姜知晚被他扯著到了沙發旁,裴景淮剛坐下就迫使趴在了自己的上。
那一瞬間姜知晚不是沒想過一種可能,但想——裴景淮不是那種人。
但當掌真的落下時,姜知晚懂了……
這世界上沒有什麼事是不可能的。
很屈辱的姿勢,二十歲了還被人像小孩兒一樣打屁,更是屈辱。
“是不是太久沒有教育過你了?”
裴景淮一把將姜知晚按倒在旁寬大的沙發扶手上,用膝蓋住掙扎的雙。
姜知晚趴在他的上慢慢停止了掙扎。
黑暗中,的角彎了彎。
教育?裴叔,沒有長輩會用這種方式教育已經二十歲的晚輩。
裴景淮的手很重。
姜知晚卻咬笑了。
空曠的房間里回著響亮的聲音。
好一會兒裴景淮才冷靜下來,他的手稍微一松,姜知晚就從他的上逃走站了起來。
姜知晚都有些了,捂著屁退到墻角,好像是在質問裴景淮怎麼能這樣。
原本整潔有序的盤發變得有些躁。
這件事于于理都是裴景淮的錯。
作為叔叔,是他越界了。
都因為裴景淮看到姜知晚脖子上的紅痕和挽著顧衍之的手後,理智離家出走了。
姜知晚還聲稱要搬出這個家。
裴景淮著脾氣勸告了幾句,一向乖巧的姜知晚卻頂了。
說他老了,說他不懂。
這些都是誰教的?是那個姓顧的吧。
顧衍之是姜知晚哥哥姜旭的朋友,他們是在姜旭回國的接風宴上認識的。
或許是因為姜旭有意撮合,兩人最近走得越來越近。
近得裴景淮本沒辦法忽視。
昨天晚上姜知晚居然還在姜旭的包庇下在外面過了夜,剛剛姜旭說的時候,裴景淮只覺氣翻涌。
“過來。”裴景淮沉著臉朝姜知晚的方向開口。
姜知晚紋不。
裴景淮站了起來,向走過去,似乎也找不出什麼合適的理由來解釋他剛剛太過逾矩的行為。
所以,他選擇不解釋。
恰在此時,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是顧衍之。
他和裴景淮對上眼,隨即眼神轉向墻角的姜知晚。
“晚晚,你哥正找你,我帶你去見他吧。”
顧衍之剛想來拉姜知晚,就被裴景淮擋住了。
裴景淮側步擋在了姜知晚前,“小晚不舒服,我待會兒就帶回去。”
顧衍之聞言想偏頭去看姜知晚的狀態,卻被裴景淮刻意擋著。
“顧爺,小晚需要休息。”裴景淮再次重復。
顧衍之跟裴景淮一般高,此刻直視著他不太友善的眼神。
“裴先生,真的是晚晚不舒服還是您覺得應該不舒服?剛剛我們在一起的時候,還很高興呢。”
換而言之,現在姜知晚如果真的不舒服那也是因為跟裴景淮在一起。
這時,黑暗中的姜知晚站出來,幽幽出聲:
“我就是有些玩兒累了,想睡覺而已,不是不舒服。”
姜知晚發話了,顧衍之也沒再言語捻酸裴景淮,歪頭看向姜知晚:
“那你今天早點兒休息,這幾天確實玩兒得有些累。”
顧衍之離開了,裴景淮轉過。
他看著姜知晚,姜知晚低著頭,不知道此刻臉上是什麼表。
“你們這些天都去哪兒了、干了什麼,待會兒一件件說給我聽。”
裴景淮的臉很黑很臭,姜知晚跟在他後下樓時都沒一個人敢跟他們打招呼。
司機已經早早等著了。
姜知晚和裴景淮一起坐到車的後座,擋板被升起來,算是保護姜知晚的私。
咬著下,剛剛被打的地方還痛著呢。
左側傳來一陣冷意,“說吧。”
“我不知道該怎麼說。”
“知道做不知道怎麼說?怎麼做的就怎麼說,對我要誠實。”
裴景淮轉過頭看著姜知晚的臉,說實話,他還真害怕聽到什麼自己不能接的況。
他的手放在上有些發燙。
只不過去隔壁省出了一趟短差,回來才知道發生了這麼大的事。
看著姜知晚言又止的樣子,裴景淮更是煎熬。
“算了,不想說就不說了。”
“我們去看了電影和展覽。”
兩個人同時說出口。
裴景淮繼續問,“還有呢?昨天晚上為什麼沒回家?”
“昨天晚上我們去的地方很遠……顧衍之他問我能不能留下來,但我覺得不合適,就自己去附近的酒店住了一晚了。”
姜知晚撓了撓自己的脖子,“昨天好像有什麼小蟲子爬到我上了,一直特別。”
裴景淮抓住了的指尖,嘆了口氣。
“別抓了,脖子都抓紅了,回家讓李醫生看看。”
姜知晚回手,低下頭,不再說話。
裴景淮現在想來,剛剛在姜家實在是太沖了,居然還那樣對姜知晚。
現在看著小姑娘低著頭不敢看他的樣子,著實理虧。
難怪姜知晚總是這樣一副怕他的樣子。
跟姜旭、顧衍之在一起的時候還能說說笑笑,在自己面前總是小心翼翼。
想到這兒,裴景淮心里堵得慌。
“那你剛才為什麼跟我說要搬出去住?”
姜知晚咬,“他們說家里會有新的主人,我住在里面不太合適。”
抬起眼,可憐可,希裴景淮立馬跟解釋這個謠言。
但天不遂人愿,裴景淮沒有解釋,只說:“說話的人我會理,住在自己家里沒什麼不合適的,你之前說的話我就當沒聽見過。”
姜知晚的眼神暗下來,流出了一深沉。
“不,如果家里會有別的人住進來,我絕對不會留下來。”
裴景淮現在不是很想談這件事,但還是解釋,“家里只會有我們兩個人,不會有別人。”
這下姜知晚終于放松了眉頭,裴景淮心里的一塊大石頭也落地了。
車到了。
家里的燈都亮著,除了保安,其他人都已經下班了。
裴景淮來李醫生查看姜知晚脖子上的紅,確認沒事之後回了二樓書房。
姜知晚上完藥站起來跟李醫生說再見,下半有些麻木。
“小晚,你怎麼了?”
“被裴叔教訓了,沒事。”
李醫生收拾東西的作頓住。
姜知晚長大了,不是小孩子了,裴景淮這樣教訓?怎麼看怎麼變態。
李醫生訕訕笑了一下,“那我先走了。”
……
姜知晚剛洗完澡,來到廚房給裴景淮泡花茶,又撒了幾顆枸杞。
然後從服兜里出一個小瓶,里面的安眠藥已經被磨了。
朝杯口磕了兩下,末融茶水,無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