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給。”
梁穆無聲接過,重重說了聲“好”字。
前有“一封信”,今有“一枝綠玫瑰”。
自家領導追孩子的招數,屢屢讓書梁穆眼前一黑。
或許,蔣先生的智慧,都用在事業上了。
南晞在收銀臺等待的時候,旁遮過來一大片影。
憑直覺,帶著濃郁的老干部氣息,風清氣正撲面而來。
這店hk特首也來過,保不準會偶遇什麼大人。
習慣往一邊躲了下,拉開更遠的社距離。
塞著藍牙耳機聽歌,目不斜視時,眼前橫過來一截西裝革履的手臂,手里舉著一枝翠滴的玫瑰。
詫異抬頭看。
梁穆溫和儒雅的臉映眼簾。
“南小姐,早安。”
梁書年紀和父親南定遠差不多,長期在場浸潤,一張臉就是靠譜的名片。
“謝謝您,但…”
“送人玫瑰,手有余香。南小姐,彼此好心。”梁穆說完,玫瑰輕輕往前推近。
在可以讀心的梁書面前,南晞頃刻敗下陣來,會覺得不收不好意思。
接過,甜聲說了謝謝。
南晞拎著糖油餅出門,準備上車時,瞥見了不遠停泊的邁赫。
後車窗玻璃敞開了些,半截男人的手臂搭在車窗,指間夾著半燃的男士香煙。
業余畫師南晞,是重度手控。
眼睛定格在男人的手上。
抖因上刷到過無數次,現場見了才是視覺暴擊。
冷白,指骨纖長,骨節分明,修長如玉。
如同雕細琢的靜態藝品,偏偏上面又嶙峋分布著態凸起的青筋,是克制的,又暗含著蓄勢待發的張力。
好完的手!
此時,車里的男人也在看。
蔣政南輕輕撣了下煙灰,沒有猶豫,直接落下了車窗。
他偏頭準備一聲“南晞”時,突見小姑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火速上了車子,“砰”的一聲把門閉。
奧迪車發,著邁赫飛馳而過,扇起一陣氣浪,帶著細小塵土,糊了蔣政南一臉。
這…潔癖的老干部角了。
他趕翻出車里常備的消毒巾,狠狠把臉和手拭了三遍才罷休。
“小混蛋。”
……
一直到了醫院,南晞的心才歸位。
剛才像窺被抓包的驚烏賊,溜的極快,但也不忘噴給對方一黑墨。
小姑娘溜進了趟更室,出來已經是穿著白大褂的南晞小護士,小鵝蛋臉淡定如水。
“小南,準備一下,一會跟著主任去查南一區病房。”護理辦主任。
“立刻,馬上。”
把綠玫瑰往桌子上一甩,用洗手凈了手,迅速去準備南一區病房干部的健康檔案。
查房,記錄,上傳系統……一個多小時後,南晞終于回到工位上,得了片刻休息時間。
端起杯子喝水,目散漫掃在桌上,看見了那朵綠玫瑰。
蔣政南…玫瑰……大上的吻痕?
被水嗆到,劇烈咳嗽起來。
同事江黎走過來給捶背:“晞寶,沒事吧?”
“有點猛。”訕笑一聲。
一語雙關了,還是不敢相信。
“噯?這玫瑰不錯啊,”江黎拿起來,放在鼻翼嗅了嗅:“不過,哪家男人送綠玫瑰啊,是嫌棄自己頭頂不夠綠嗎?”
“啊?”南晞扯了下角:“買早餐送的。”
“哪家店啊?大手筆,共給我,我下班就去。”
“送你了,”南晞笑笑:“送人玫瑰,手有余香。”
“我晞寶就是大方。”江黎了臉蛋:“正好送給我男友,警告他一下,再不老實,小心被綠。”
南晞哭笑不得。
綿綿癱在椅子上,手里拿著手機,和轉筆一樣靈活轉著“板磚”。
終究沒住心頭那撮火,翻出“啊啊啊”來,甩了條信息過去:
“您什麼意思?”
發完,又補了句:
“老干部,請自重,我真的不喜歡腹黑又悶的男人。男模千千萬,別我下限。”
“啪”的一聲,手機被扣在桌面上。
……
此刻,蔣政南正在爺爺家院子里的涼亭里,陪著老爺子下棋。
蔣老司令寶相威嚴,眸藏鋒利,一看就是戰場上金戈鐵馬的虎膽英雄。
馮委員在一旁搖著團扇,見管家端來水果,笑著嗔怪:
“從政南來,就逮著人下棋,廝殺了一上午了,連句家常話都沒來得及聊。”
“哈哈哈。”蔣老爺子中止棋局,滿意看了眼自己孫子:
“政南,給我們匯報匯報,工作就免了,那是你最擅長的領域,來點我和你聽的。”
蔣政南溫笑,用銀叉叉了梨,分別遞到了兩人手里。
“今晚6點,國賓館玉蘭廳,我和南家小姐的相親宴,誠邀二老赴宴。”
兩位老人換了一下眼。
老太太略有思考:“是林護士長家的小千金?學歷是?多大了?做什麼工作?”
“京大哥大雙流學士,20歲,在高干療養院做護士。”
“哦,”老太太點頭:“年齡有點小了。”
“你還不是比我小10歲?”蔣老司令把梨遞到妻子邊:
“政南穩重,多關心人家,小姑娘護理專業,也能照顧到忙事業的政南。年輕人嘛,互相照顧,投意合,比什麼都重要。
政南,昨晚你爸給我來電話了,他考慮到你剛離婚,接著結婚影響不好。
我告訴他,大局為重,亡羊補牢,為時未晚。
已經讓政南和南煙兩個好孩子,莫名其妙變了離異,再不多聽聽孩子意見,你這輩子也別想當爺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