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完離婚,我就娶。”
汪樹蘭不聲看完信息,妝容致的眉眼,微皺起來,似在思考。
生在名門,父親(政南外公)是有名的大檢察,母親是京大經濟系的教授。
又是個從小接傳統教育,大了又被送到世界頂級學府深造,中西合璧的新時代。
所以,對兒子蔣政南的婚姻,尊重,但也保留自己的發言權。
只見汪大行長優雅抬手,白瓷一樣的手指在對話框里一頓輸出:
我兒蔣大董事,作為你媽和旁觀者,我來談談自己看法:前腳和姐姐離婚,後腳接著娶妹妹,我權傾京城的兒子,這必須在南家這棵小樹上吊死的執著勁兒,嘖,很難不讓人多想:到底是我兒子不夠好?還是我蔣家門第不夠高?你這砸了自己招牌,還打了蔣家的臉。明白?
敲擊完,汪樹蘭快速點了發送,優雅收起來手機,鼻腔里發出了一聲笑哼。
很快,蔣政南回了消息。
“我的容錯耐心有限,上次已經被你們聯手戲耍一次,若一錯再錯,就別怪我翻臉。這次,我的婚姻,我做主。”
“吁,”汪樹蘭輕呵一口氣,搖頭笑了幾聲。
和他爹蔣書記一樣,都是茬,哪里都。
一旁白薇臉不悅。
尤其是看到心儀已久的蔣政南,邊竟跟了個如花似玉的小姑娘,兩人還公然在青山居同進同出?
“伯母,”話里帶了撒氣:“政南哥不是已婚嗎?南煙我認識啊,這南晞又是誰?”
汪樹蘭收斂了笑容,白薇的話,聽了不爽。
“薇薇還是個心直口快的丫頭,已婚就不能有異朋友了?你出去可別給你政南哥造了謠,他帶人回來的事到此為止就好。哪天我要在外頭聽到一句關于他的閑話,我可得親自打薇薇五十大板哦。”
汪樹蘭抑揚頓挫的說完,挑眉笑了幾聲。
一個行走在金融塔尖的英,連笑帶嚇唬的功力,一向玩的爐火純青。
何況,從剛才兒子的反應,便知道,白薇已經出局了。
白薇尷尬笑著:“伯母,我哪是那樣的人。”
“我也覺得你不是。”汪樹蘭指尖輕點了一下白薇的額頭:
“走,伯母今天有空,帶你去逛逛,普拉達店長給我電話,說新進了一批包,給我預留了幾款,看看有你喜歡的嗎?”
“還是您疼我,謝謝伯母。”
很快,一輛黑奧迪a8開過來,是蔣家的專車。
管家過來,恭敬開了車門等候。
上車前,汪樹蘭低聲吩咐:
“今天南家小姐來青山居的事,誰也不準一個字,否則就是泄,嚴懲不貸。”
“是。”
……
收藏室,沉香氤氳。
四面墻上懸掛著中外名畫真跡,嵌墻的玻璃展柜里,分門別類地展示著價值不菲的各式珍寶。
這讓南晞有種到了博館的錯覺。
蔣政南在紫檀茶桌旁坐下來,拿出一套質地上乘的紫砂茶,慢條斯理地洗茶泡茶。
茶香裊裊,他背腰直,氣場仍是強大,但眉眼里帶了幾分閑適,也有了松弛,看起來別有一番韻致。
“南晞,嘗一嘗?古樹紅茶,對孩子還是友好的。”他端起一杯熱茶,笑看著。
哪有閑逸致陪他品茶?不得趕選完離開。
南晞眼睛胡地在四周掃了一圈,往南邊一指:
“就那6件吧。”
蔣政南淡淡一笑:“眼不錯,唐代的名畫,宋代汝窯的天青釉。”
南晞吃了一驚。
哪一件東西單拿出來,都能估價7位數。
南家要一件珍寶就足夠了,還要六件?
這樣獅子大開口,讓此時像一個滿市儈的小丑,渾不適。
“姐夫,”似是下了什麼決心,南晞猛抬頭:
“我替南家做主,只要1件就好。就……那個青花瓷的花瓶了。”
蔣政南放下茶杯,目沉沉的看著眼前面紅耳赤的南晞。
的局促不安和于啟齒,他都看在了眼里。
有多人想要嫁給蔣政南,是沖著他的地位和財富,此刻,便顯得這個坐立不安,只要1件的笨孩,有多寶貴。
不是清高。
而是骨子里的善良,和不沽名釣譽的一份難得純粹。
本來,他對南家的要求,一口答應下來,是想盡快結束和南煙的婚姻,盡最大誠意補償。
至于為什麼讓南晞親自來選?他自然存了自己的心思。
這份南晞親自選的“禮”,約等于他送給南家的一份特殊“聘禮”,求娶。
蔣政南起走過去,習慣在南晞面前微俯下子,語氣溫和:
“你不要張,都聽你的,嗯?”
男人聲音渾厚,隨著俯的作,上清冽迷人的冷杉木香無聲過來,和在飛機上初遇接吻時的姿勢幾乎一樣。
南晞張的後退一步,手臂輕甩,“趴”的一聲打到博古架的古董花瓶上。
趕手忙腳地去搶救。
蔣政南比更快一步,但他不是去搶救花瓶,而是去扶子不穩的南晞。
“啪”,傳來花瓶落地摔碎的清脆聲音。
南晞子呈往前撲的姿勢,眼看著穩不住,就要摔在滿是瓷碎片的地上。
蔣政南一個俯沖,後背結結實實砸在地面的碎瓷片上,南晞下一秒便摔在他上,被他穩穩托住,安然無恙。
南晞滿臉抱歉:“蔣先生,您沒事吧?”
蔣政南輕“嘶”了一聲:“唔…有事。”
眼看小姑娘愧疚的想要哭出來,他不再逗,大手很輕的了一下茸茸的發頂:
“不要,區區花瓶而已。”
“我是擔心你的背……”
蔣政南挑了挑眉,擔心?
他溫聲:
“那好,明天,我或許會為南護士的第一位病人。”
青山居有專門的家庭醫生,很快給蔣政南做了消毒包扎。
他安排管家先送南晞回家,并和約了,明天到高干療養院,讓親自給換次藥。
次日,高干療養院。
南晞穿了一干凈的白護士服,長發扎低馬尾,臉上略施黛,清麗人。
在給一位病人輸完後,不自覺地往窗外看了眼。
蔣政南說來換藥,但沒說什麼時候,也沒有他的聯系方式。
出門正好遇見林淑。
沖南晞神一笑:“乖兒,過來下。”
“媽媽,怎麼了?”看林淑眉開眼笑的樣子,南晞覺得沒什麼好事。
果然,林淑說:
“中午早點下班,打扮漂亮點,京城大飯店青雲廳,和孟市長約好了,不見,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