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國沒幾天,家里就發生了一件大事:
姐姐南煙要離婚了。
那天,南晞穿著霜白吊帶,從二樓旋轉樓梯緩緩走下來。
客廳坐了三人,都不說話,空氣中籠罩著一無形的低氣。
南晞留意到茶幾上的文件,封面是清晰的五個大字:離婚協議書。
吃了一驚,難道是…爸爸媽媽要離婚?
母親林淑瞥了眼南煙,臉上各種不耐:
“你還有心思在這兒煙?不爭氣的東西,費了多大勁才把你嫁到蔣家,你倒好,一年了,都沒圓房,就被休了?”
南煙吐了個煙圈,笑嗤:“關我屁事。”
“你……”
南定遠輕咳一聲:
“好了好了,當務之急,是勸蔣先生收回離婚協議。人快到了,還不抓準備?”
南晞站在客廳,空氣一樣。
還是南煙先看見,笑里帶著戲謔:
“晞晞,你剛回國,就有好戲看了,你姐我的離婚大戲。”
南晞:“姐,你結婚了?”
明明出國時,南煙還是單。這麼大的事,也沒人告訴一聲。
南煙哼了聲:“形婚。”
還要說什麼時,被林淑一道冷厲眼神,生生呵止住。
南晞識趣不再問,乖巧依偎到南煙邊,耳輕聲:
“形婚害人,離了好。”
“愣著干嘛?還不快去準備?”林淑眉頭擰疙瘩。
南煙漫不經心起:“晞晞,過來陪我挑服,等會兒穿給你姐夫看。”
帽間里,鎏金燈將禮服襯得璀璨。
南晞選了件淡玉緞面流蘇長,正要遞給南煙。
南煙卻搶先一步,出了架上那條惹火的紅魚尾。
抹設計堪堪裹住渾圓肩頭,擺順著線蜿蜒而下,部開叉高到大。
這條子,分明是淬了赤的毒藥,專用來勾姐夫的?
“姐,你對姐夫,還有嗎?
南煙慢條斯理地涂著口紅,語氣帶嘲:
“別提了,一年的婚姻,就見過兩次。結婚一次,離婚一次。”
南晞小張了張。作為一名醫學生,第一反應:
“姐夫是不是那里有問題,該去看看男科?”
南煙哈哈大笑,這話聽,這話題也聊。
俯,盯著南晞那張傾倒眾生的臉:
“晞晞,你嘗過男人的滋味嗎?”
這話一出,南晞的腦海里轟然炸開一幅勁畫面。
飛機上,只穿著白蕾,被一雙骨節分明的大手,按在滾熱強壯的膛上。
男人渾著生人勿近的凌厲攻氣,吻時,卻帶著極致的克制與溫,薄輾轉廝磨,一寸寸吮舐著白的皮。
“喂,怎麼臉紅了?”南煙壞勾著瞇眼追問:
“老實代,做過?”
南晞垂下眼睫,角勾起一抹淺笑:
“沒男人,和誰做?”
“白在國外待了,周圍都是金發碧眼的男模,就沒談?”
“男模沒見幾個,周圍都是拿著手刀解剖尸的醫學生,自去魅。”南晞笑著搪塞過去。
南煙撇笑:
“那是你沒遇見真正有魅力的頂級男人。今天,你必須得跟著我,去見見你那姐夫。”
下樓前,南晞也換了一裝,便是那件想拿給姐姐的淡玉緞面流蘇長。
玉骨冰,烏發紅,楚楚人。
便是這樣淡妝濃抹總相宜的大人兒,就算安安靜靜坐在角落,也擋不住半點芒。
南園正門緩緩打開。
管家領著一眾傭人,小跑著列隊站好,恭敬等候來客。
林淑猛地推開帽間的門:
“人到了,還不抓和我去迎接?”
目掃過南晞,落在被長勾勒的凹凸有致的段時,眼神閃爍了一下:
“晞晞,你就在樓上待著吧。剛從國外回來,時差還沒倒過來吧?多休息。”
南晞剛要應聲,胳膊卻被南煙一把拽住。
“倒什麼時差?陪我下去。”
時間迫,林淑來不及多說,只能狠狠瞪南煙一眼,眼底滿是恨鐵不鋼。
停車場里,不知何時多了一輛曜巖黑加長版邁赫,車牌是京AG33**,神又低調。
管家弓著腰,恭敬拉開後座車門。
一道頎長拔的影緩緩走下來。
蔣政南白襯衫,深西,左手腕戴著一塊簡約的鋼腕表,沒有多余的裝飾,卻著渾然天的貴氣。
久居上位沉淀出的沉穩氣場,讓他哪怕只是站在那里,也帶著一種生人勿近的天然威儀,偏偏眉眼間又俊朗溫潤,矜貴中融著親和力,青山如玉。
南定遠正陪著男人談笑風生,臉上滿是諂的笑意。
南晞的腳步頓住,瞳孔驟然收,下意識地就往林淑的後躲。
怎麼會是他?
那個在飛機上,與有了之親的男人,竟然是……姐夫?
此刻南晞臉慘白,頭埋得很低,恨不得找個地鉆進去。
林淑并沒注意,只狠狠擰了一把南煙的胳膊,低聲催促:
“你愣著干什麼?還不快過去喊人!”
南煙:“我喊他什麼啊?”
“當然是喊老公!”林淑咬牙切齒的。
南煙著頭皮,一步一步挪過去,聲音細若蚊蚋:“老…老公。”
蔣政南面倏地一凜,眉宇間掠過淡淡疏離。
他目落在南煙的肩頸和高開叉擺上時,眉頭皺了一下,不著痕跡地移開視線,沒有半分回應。
只抬眸看向一旁的南定遠夫婦,語氣平淡卻不容置喙:
“伯父,伯母,我今天過來,是專程商量和南煙離婚的事。”
輕飄飄一句話,直接將南煙那句別扭的“老公”碾得碎。
林淑連忙殷勤笑著打圓場:
“政南啊,知道你今天要來,你南伯伯推掉了深城的醫學論壇,連夜飛回來的,快,先進客廳喝杯茶,有事好商量。”
蔣政南微微頷首,語氣疏淡:“多謝。”
說話間,他的目似有若無地掠過林淑後,落在那抹淡玉的影上。
林淑表一僵,還是把南晞從後扯出來:
“這是小兒南晞,剛從國外回來。晞晞,快過來,見過你……姐夫。”
最後兩個字,林淑咬得格外重。
南晞的心跳驟然了一拍。
抬眸時,正好撞進蔣政南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