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黎停留的時間,還沒有坐飛機的時間長。沈妄抱著累暈過去的阮眠,包機飛往星墜灣。
林浩在一旁看著嘖嘖搖頭: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啊,沒想到老板看起來高冷,在床上這麼狠,每次都能把阮小姐做暈過去,也難怪人家阮小姐要跑了,這誰頂得住啊......
“你腦袋再晃一下,我不介意把它擰下來喂狗。”
冷不丁飄來一句警告,林浩脊背一寒,瞬間坐得筆直,清了清嗓子匯報:“那個......太太之前去過南大,見過阮小姐。”
沈妄眸一沉:“什麼時候?”
“就在阮小姐去機場那天。”
林浩遞上平板,點開一段監控錄像。
畫面里,梧桐樹下,溫蘊儀揚手就是一記耳扇在阮眠臉上,清脆又響亮。阮眠捂著臉敢怒不敢言,眼眶盈滿淚水。
看到這幕,沈妄的心也跟著揪了一下,悶得生疼。
隨後,溫蘊儀從包里出一張機票,甩到阮眠懷里。
原來,是他的母親離開。
是了,眠眠的護照都在他那里,沒有人幫忙,怎麼可能離開華國。
他當時氣瘋了,因為貴城那次教訓,他一心只想抓回來,喪失了思考的能力。
是他誤會了。
懷里的孩仍在昏睡,睫時不時驚一下,像是陷了可怕的夢魘,額頭都滲出冷汗來。
沈妄手臂用力抱了,自責的要命。
寶寶,對不起。
我不會允許任何人傷害你,哪怕是我的父母。
—
回到南城,安頓好阮眠後,沈妄回了一趟沈家。
沈振禹和溫蘊儀正在沙發上坐著。
看到沈妄回來,沈振禹面鐵青。
說來可笑,上一次,他的兒子在訂婚宴上,丟下未婚妻子離開,讓沈家淪為南城笑柄。
這一次,居然連董事會這麼重要的場合都敢離開。
子不教,父之過,百年沈家,怎麼就出了這麼個混賬東西!
“你還有臉回來。”沈振禹了一口手邊的雪茄,“我看你也別沈妄了,改阮妄更合適。沈家這座廟,容不下你這尊心里只裝得下人的大佛。”
“你說兩句。”溫蘊儀出來打圓場,“回來就好,兒子還年輕,總有不懂事的時候......”
“二十七了還年輕?”沈振禹重重摁滅雪茄,火星濺在紅木幾上,“慈母多敗兒!”
溫蘊儀不想同丈夫爭執,起挽住沈妄的手臂:“既然回來了,就好好跟你爸認個錯。董事會那邊,媽媽再幫你想想辦法......”
話未說完,沈妄回了自己的手臂:“媽,我把眠眠帶回來了。”
溫蘊儀臉上的笑容僵住,然後消失,最後褪蒼白:“......你說什麼?”
沈妄目平靜地看著母親,無法相信眼前這個優雅端莊的人,會是監控里那個扇人耳的人。
“我說,我把從黎帶回來了。現在,在我那里。”
“你瘋了——!”
溫蘊儀努力維持的端莊儀態崩塌,聲音尖利,“那個小狐貍到底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你是非要為了,把沈家的臉面、把你的前程都毀干凈,把我和你爸活活氣死才甘心嗎!”
“媽!”沈妄煩躁地擰眉頭,“請你不要這樣說。”
他深吸一口氣,下口翻涌的緒:“我知道您去找過,知道您還打了,給了那張機票,把走。”
“您是我母親,我無法對您做什麼。但我請求您,不要再干涉我和之間的事。”
“我喜歡。這話我說過不止一次。我不會放走。如果我沈妄這輩子非要結婚不可——”
他目篤定,一字一頓:
“那麼我的妻子,只會是阮眠。”
溫蘊儀往後踉蹌半步,眼中寫滿難以置信,突然覺得,這個養了二十多年的兒子很是陌生。
沈妄說完,又轉向沈振禹,“爸,兒子愧對您的栽培。公司的事務,我會盡快安排移。”
然後,轉離開。
“沈妄你站住——!你回來!”
溫蘊儀的呼喊從後傳來。
沈妄的腳步只在門邊停頓了半秒。
沒有回頭。
拉開門,影消失在夜里。
—
阮眠醒來時,天已經黑了。
看到房間里悉的擺設......
得,又被沈妄抓回星墜灣了。
掀開被子坐起,發現上的服已經換了白蕾睡,而的行李箱,就放在帽間的角落里。
還算他想得周到,知道去酒店把的行李取回來。要是那些重要的學習資料落下,會恨死他。
走到行李箱旁,蹲下,拉開最里層的拉鏈,是放的夾層。
好在沈妄這個變態,雖然多疑,但還沒有到翻看人的癖好。
之前溫書言給的避孕藥,回去之後,就一直藏在行李箱的夾層里面。
想到黎那晚,阮眠就想給沈妄兩掌,那個混蛋後.......居然又沒戴。
摳出一粒藥片,沒有水,直接仰頭干咽了下去。
間劃過一阻滯。
將剩下的藥重新藏好,合上行李箱,放回原。
一轉,對上一雙眼睛。
傭人小蕓不知什麼時候站在後,正靜靜看著。
嚇得阮眠後背瞬間沁出一層冷汗。
“你怎麼不敲門就進來了!”
不確定小蕓是否看見了剛才那一幕,小蕓是沈妄的人,如果被他知道......
小蕓顯然被的反應嚇住了,慌地擺著手,臉發白:“對不起阮小姐!我、我只是聽到您醒了,想問問您要不要用晚餐......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看驚慌失措的樣子,應該沒看到。
阮眠冷靜下來,語氣帶著未消的余怒:“下次進來,記得先敲門。”
“是、是!我一定記住!”小蕓連連點頭。
“沈妄呢?”
“先生上午就出門了,現在應該快回......”
正說著,樓梯間傳來沉穩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是誰惹我的寶貝生氣了?”
沈妄的影出現在門口,先是掃了一眼屋的小蕓,又將目落到阮眠氣鼓鼓的臉蛋上,他角勾起淺淺弧度,上前將手搭在腰側。
“告訴老公,老公替你教訓。”
旁邊的小蕓哆嗦了一下。
昨晚在床上毫無憐憫心折磨的男人,突然裝作一副溫的樣子,阮眠有時候真的懷疑,沈妄是不是有嚴重的人格分裂。
很想有骨氣地推開他,偏偏肚子不爭氣地了一聲。
沈妄輕笑摟的腰,往自己懷里帶了帶:“走,帶我的寶寶吃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