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點,飛機平安降落在戴高樂機場。
天空飄起了綿雨,風卷著寒意鉆進領,阮眠忍不住打了個寒,拖著行李箱走出航站樓。
在路邊攔了一輛出租車,打算在學校附近的酒店落腳,等天亮以後再辦理學手續。
哥特式建筑隔著車窗一一閃過眼前,街燈在雨中暈開朦朧的暈。
來到夢想中的浪漫之都,一切都是那麼的不真實。
酒店房間不大,但干凈整潔。
阮眠點開手機,99+未接電話和短信通知彈了出來,都是沈妄打來的,點開綠泡泡,指尖在沈妄的頭像口停留了很久......最後,選擇刪除。然後用電腦給校方發了封郵件,又匿名給郝佳報了平安。
做完這些,覺心上綁著的線,終于被剪斷了。
困意襲來,阮眠裹著薄毯淺睡了兩個小時,醒來後,郵箱里已經有了回復,校方請九點前去辦理手續。
阮眠洗漱完畢,攔車前往學校。
雨停了,天空仍是鉛灰。
出租車駛過塞納河畔,著窗外景,在一個路口,目無意間掃過街角——
一輛布加迪停在那里,和沈妄常開的那輛,一模一樣。
阮眠整個人僵住,心臟在腔里狂跳。
他......找來了?
不。
不是。
車牌號不一樣,而且布加迪又不是沈妄專屬,黎這種地方,有錢人多得是。
巧合,一定是巧合。
阮眠強迫自己移開視線,直到那輛車徹底消失在視野後方,才敢吐出一口氣。
溫蘊儀為安排的學校不算頂尖,位置也偏僻,但對阮眠而言,已經是通往新生活的舷梯,能擺沈妄,待在沒有他的城市,這就夠了。
接待阮眠的,是一位穿著米白套裝的中年人,笑容得,耐心介紹著校園和課程。
隨後,人將領到一棟古樸建筑的二樓,在一扇深木門前停下。
人敲了敲門,說了幾句法語,然後對阮眠做了一個“請”的手勢,便轉離開了。
阮眠有些張,理了理自己的發型和著裝,深吸一口氣,輕輕推開門。
辦公室很寬敞,墻上掛滿了名人畫像和各式獎項旗幟,地上鋪著厚地毯,落地窗外,是被翠綠點綴的庭院。
深辦公桌背對著門,高背椅里坐著一個男人,從阮眠的視角,只能看見他弧度飽滿的後腦和西裝肩膀。
阮眠清了清嗓子,用練習過許多遍的英文開口:“您好,我是新學的轉校留學生,阮眠。今年二十一歲,來自華國。我報讀的是珠寶設計專業。”
說完,屏息等待回應。
一秒。
兩秒。
高背椅緩緩地轉了過來。
男人雙疊著,手肘撐在扶手上,手指虛托著太,深邃的眼睛鎖住,里面翻涌著阮眠最悉的偏執、怒意、以及殘忍,偏偏薄又勾起了淺淺弧度。
阮眠頓時渾直沖頭頂,又在下一秒倒流,四肢百骸冷到失去知覺。
沈妄淡然欣賞著慘白的臉和瞳孔的劇震,微微向前傾,語氣平靜到令人骨悚然:
“寶寶,你的黎之旅,結束了。”
阮眠幾乎沒有任何猶豫,轉就跑。
可門剛拉開一條,就被兩堵高大的墻從外面死死堵住。
一回頭,沈妄已經站在了背後。
“寶寶,還想去哪兒?”
他角噙著一極淡的弧度,聲音溫和得像在哄人,卻令阮眠脊骨竄上寒意,不控制地戰栗起來,聲音抖得不樣子。
“你、你怎麼會在這里......”
“當然是,來抓你回去。”
頓時,阮眠只覺天旋地轉。
沈妄像扛沙包一樣,把扛在了肩上。
不是用紳士的公主抱,而是像扛麻袋一樣。
阮眠的小腹被男人的肩骨頂住,覺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放我下來!沈妄!你混蛋!放開!”手腳并用地掙扎,用力捶打著他的後背。
上不輕不重地被拍了一掌。
“再,我現在就辦了你!”
阮眠瞬間安靜了。
走廊里路過的同學們紛紛投來異樣的目,這一刻,阮眠慶幸這里是黎,慶幸們聽不懂這恥的對話,慶幸的長發遮住了臉。
被毫不留地扔進副駕駛。
一路無話。
沈妄抬手,面無表地按下車窗。
凜冽的冷風灌滿車廂,凍得阮眠直打哆嗦。
瞥了一眼旁男人,看到他煩躁地扯松了領帶。
車子在酒店門口停穩,沈妄推門下車,繞過車頭,毫不憐香惜玉的將人拽了出來。
阮眠踉蹌了一下,穿著平底鞋,勉強能站穩,手腕卻掙不開,被他半拖半拽地帶進電梯。
然後看著他用房卡刷開房門。
沈妄每次怒都是把火氣撒在上,已經能預料到接下來的狂風暴雨。
以為會被他摔在床上,然而沒有。
被他拖進浴室,按在寬大的盥洗鏡前。
他的膛從背後上,灼熱溫過燙著冰冷的背脊。
大手狠狠掐住的下頜,強迫抬頭看向鏡子。
鏡子里,是紙一樣蒼白的臉,瞳孔里盛滿驚懼。而後的男人,面沉郁,眼底翻涌著震怒。
“錯哪了?”
阮眠咬下,不肯出聲。
掐在下頜的力道加重,痛得低哼一聲。
“錯、哪、了!”他一字一頓地低吼。
“我......不......”痛得語無倫次。
“不說?是上次的教訓還不夠深刻,對麼。”
阮眠到屈辱至極,抬手想打他,可手腕才抬到一半,就被他輕而易舉地擒住,反扣到背後。
他單手就制住了兩只手腕,用力往前一按,的臉頰被迫上鏡面。
而他另一只手,已經從腰側下,探了擺。
“沈妄!不要......我的還沒好......”哭著哀求。
他無于衷,繼續我行我素。
“求求你......不要這樣......”
他置若罔聞,指尖的力道甚至加重了幾分。
“......老、老公......”
在崩潰的邊緣,阮眠從齒里出那個最抗拒的稱呼,“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那只游走的手,終于停了下來。
“錯哪了?”
阮眠閉了閉著眼,眼眶里的淚水洶涌而出。
“我、我不該來黎......不該騙你......不該逃跑......我......我再也不敢了......”
鏡中的男人勾起角,殘忍而滿足的笑,俯吻去頰邊一滴淚,作溫,聲音冰冷:“阮眠,你在我這里已經沒有信用可言了。”
他很喚全名,除非怒極。
“不、不是的......”阮眠含淚搖頭,討好地用雙手摟著他的腰,“老公,我真的知道錯了,你不要生氣了,你最好了,你就原諒我這一次吧,好不好?對不起......”
“真的知錯了?”
“嗯!”用力點頭。
他抬手,用指腹按上的,輕輕挲:“這麼好親的一張,偏偏吃不吃。”
阮眠了下,不明白他的意思。
他後退半步,冷眼看著盈滿淚水的眼,薄揚起危險幽然的笑:“寶寶。”
指骨按上的後頸,沈妄強勢地將那顆圓溜溜的腦袋按向自己腹部。
“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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