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直升機降落在山頂。
林浩遠遠看著自家老板抱著人從民宿方向走來。
走近了,林浩才看清,阮眠整個人被裹在一張白薄毯里,只出小半張蒼白的側臉,毯子邊緣,約可見脖頸和鎖骨的青紫痕跡。
嘖嘖嘖,老板下手......未免太不知輕重,阮小姐細皮的,哪里經得起這麼折騰。
沈妄很不喜歡自己的人被其他男人盯著看,即便是自己人。他眼神轉冷,把毯子往上拉了拉,遮住了阮眠大半張臉。
林浩反應過來,假裝輕咳兩聲,識趣地移開視線。
毯子里的人睡得很沉,被抱上直升機都沒醒來,顯然昨夜是累極了。
林浩匯報:“貴城這邊的靜傳回南城了。董事長今早來電,要求您立刻回去見他,否則......否則,將暫停您在集團的一切職務。”
沈妄似乎早有預料,臉上沒什麼表,低頭看著懷中昏睡的孩,顯然心思全在的上。
見老板沉默,林浩大膽一問:“那我們現在直接飛回南城?”
“不,去星墜灣。”
......
阮眠是被窗外的鳥聲吵醒的。
昨晚沈妄折騰太久,導致最後,直接累暈了過去。
渾骨頭像是被拆解過,已經蓋過了那的痛。
撐坐起,看見眼前的景象後,整個人僵住。
巨大的拱形鐵籠將下這張床籠罩其中,由24K純金打造,籠雕著繁復花蔓,奢靡又詭異,而,了囚籠里的展示品。
“寶寶終于醒了。”
“喜歡嗎?特意為寶寶準備的。”
籠外,西裝革履的男人正含笑看,像是在欣賞一件珍寶,仿佛囚的那個混蛋不是他。
斯文敗類!
“沈妄,你是不是瘋了!”
阮眠嘶喊出聲,掀開被子就想沖過去,腳尖剛踩上地板,就被一力量往後拽,險些摔倒。
低頭一看,細巧的金鎖鏈扣在的腳踝上,鏈條長度剛好夠行走。
“我說過,不要妄想逃跑。”沈妄依舊笑著。
這算什麼?把當作囚徒?是人,活生生的人!他憑什麼這樣做?
阮眠雙手抓住鐵籠:“你憑什麼......沈妄,你憑什麼這樣對我?你這是囚!放我出去!!”
“乖乖待在我邊不好嗎?”沈妄踱步到籠前,隔著欄桿與平視,上的臉,作溫,話語殘忍,“寶寶,我也不想這樣對你,是你我的。”
“我不是你的寵!”阮眠偏頭躲開他的,“我是人!沈妄,我是活生生的人!不是你養在籠子里的金雀!”
“當金雀有什麼不好?”他的指尖描摹的線,眼底是近乎病態的迷,“為只屬于我一個人的所有,被我心供養,只為我一人綻放......這樣,不好嗎?”
這激起一陣惡寒,阮眠抓住他的手腕,低下頭,狠狠咬了下去!
發了狠,齒尖深深陷皮,溫熱的滲齒間,舌尖很快嘗到了鐵銹味。
可沈妄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他任由咬著,連手腕都未曾分毫,只是靜靜地看著,眸晦暗,仿佛不到疼痛。
慢慢松開了口,息著抬起頭。
沈妄低頭看著手掌的虎口。
那里,一圈齒印深嵌皮,正汩汩往外滲著珠,鮮紅的滴接連落下,在地板上綻開刺目的痕跡。
他盯著那傷口看了兩秒,忽地,極輕地笑了一聲,將傷口送到邊。
“干凈。”
“你真是個瘋子!”阮眠咬牙切齒。
他也不惱,再抬起染的手,去角的猩紅,那是他的味道。
阮眠往後避開。
他的手僵在半空,眼底那點詭異的笑意淡去,眸沉暗下去。
“小蕓。”
他朝外喊了一聲。
一個年紀與阮眠相仿的孩,怯生生地推門進來。
看清房間的景象和老板正在流的手,小蕓嚇得臉一白,低下頭不敢再看。
“從今天起,你負責照顧。若有事,後果由你承擔。”沈妄的聲音恢復了慣常的冷冽。
“......是,先生。”小蕓聲音發,連連點頭。
等沈妄離開後,房間里只剩一室死寂。
小蕓朝金籠挪近幾步,放了聲音:“阮小姐,我小蕓,您有什麼需要,隨時吩咐我。”
阮眠定定看,角的已經干涸,“把籠子打開。”
“這......”小蕓為難地了手指,“鑰匙在沈先生上。而且,您剛才也聽到了,如果讓您......我、我擔不起的。”
“他這樣關著我,我要怎麼上廁所?”
小蕓聽後,噔噔噔跑出去,過了一會兒回來,手里多了一個便攜式廁所,遞過來。
“您可以用這個,用完後我會幫您理干凈。”
阮眠看著那塑料,氣笑了,不再說話。
小蕓也覺得這樣實在欠妥,阮小姐這麼漂亮的生,怎麼可能接這樣的辱,就是這做傭人的也不了,這些有錢人玩的可真變態。
小蕓在心里萬分同阮眠,想安幾句,又不知道該怎麼安,鞠了一躬後,匆匆跑開了。
房門再次關上。
偌大的空間,只剩阮眠。
窗外,鳥兒鳴唱,自在飛掠。
怔怔著,突然很羨慕鳥兒,天高海闊,自由飛翔,而,了沒有自由的囚鳥。
別墅外。
直升機停在不遠。
林浩看見自家老板走過來,臉很臭,手還在滴,他瞳孔驟:“老板!您的手......”
沈妄徑直越過他,登上了直升機。
艙,他打開藥箱,拿出白繃帶一圈圈纏繞。
林浩快速匯報了一遍公司近況,然後道:“董事長又打了十幾通電話過來,他......很生氣。”
沈妄包扎的作頓了一瞬,什麼也沒說,牙齒咬住繃帶一端,拉,打了個死結。
呵。
寶寶看著跟小白兔似的,咬起人來......夠狠的。
帶!
他更喜歡了。
回到老宅,天已經黑了。
沈振禹在客廳等了整整一天,這位在商界叱咤三十余年的老人,慣常只有別人等他的份,沒想到如今卻被自己兒子的荒唐事絆住了腳。
兒子翅膀了,和一手帶大的妹妹糾纏不清,又在貴城鬧得滿城風雨,如今流言在南城傳得沸沸揚揚,他這張老臉都快沒擱了。
“跪下。”
沈妄剛踏進客廳,就聽到了沈振禹的命令。
溫蘊儀站在一旁,看了看兒子,又向盛怒的丈夫,試圖緩和:“人回來就好,你發這麼大脾氣做什麼......”
沈振禹盯著沈妄,聲音又沉了三分:“我讓你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