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眠也看到了校園論壇的置頂新聞,關掉手機,問:“是你做的?”
“跟你過不去,這點教訓算輕了。”沈妄一邊開車,一邊觀察臉上的表,“怎麼,心了?”
“引以為傲的校董爸爸陷囹圄,一想到張琳琳氣急敗壞的樣子,我只會覺得痛快。”阮眠的角彎起弧度,偏頭看他,帶著幾分認真,“我這個人向來沒良心,哥哥知道的。”
沈妄眉梢輕挑:“正好,我和寶寶是同一類人。”
—
跑車停在沈家老宅門口。
兩人像往常一樣,一前一後地走進家門。
今晚的沈家很熱鬧,客廳坐滿了人。
平日極面的沈振禹在場,黎清霜也來了,側坐著一對中年男,眉眼間與有幾分相似,想來是的父母。
溫蕰儀已經高興的合不攏,看這陣仗,多半是在商議沈妄的婚事。
“沈爸爸,溫媽媽,黎姐姐。”阮眠乖順地依次人。
黎父詫異地打量一眼,問道:“這位是?”
“是我們家的養,”溫蘊儀接過話,“父母去得早,是個可憐孩子。我和老沈心,就帶在邊養著了,也算......”
“是沈家人。”沈妄出聲打斷,平靜地又重復了一遍:“阮眠,是沈家人。”
溫蘊儀瞪了兒子一眼,趕忙笑著打圓場:“這孩子,從小就把眠眠當親妹妹寵,都是讓我們給慣的,說話沒個輕重。”
黎清霜挽住父親的手臂,笑容溫婉得:“眠眠可的,也難怪沈哥哥喜歡。我看著,也覺得親近呢。”
沈振禹對沈妄道:“今天你黎伯伯和伯母特意過來,是為了你和清霜的婚事。快,坐下說話。”
見狀,阮眠很識趣地說:“沈爸爸,溫媽媽,你們聊,我先回房了。”
沒再看旁男人,轉上了樓。
沈妄正準備追上去——
“沈妄!坐下。”沈振禹威嚴的聲音從後傳來。
沈妄腳步一頓,猶豫三秒後,視線從樓梯口收回,沉著臉坐回沙發。
...
樓下的談笑聲不時飄上來,阮眠靠在窗邊聽著,心底漫開一片酸的羨慕。
如果爸爸媽媽還在,也會這樣幸福的吧。
記得小時候,爸爸會讓騎在肩頭,帶去游樂園坐旋轉木馬,媽媽會給買很多漂亮的小子,說是小公主......這些好的回憶,在五歲那年,全都沒了。
阮眠抬手掉眼角的淚水,轉掀開被子上床。
睡著了,就不會難過了。
半夜,睡得迷糊,一雙手臂忽然從後環了過來。
聞到悉的雪松氣息,阮眠頓時驚醒。
溫熱的指腹上的臉頰,輕輕挲。
“哭了?”
喜歡半夜潛房間,除了沈妄還能有誰。
“沒有,是忘記洗臉了。”阮眠才不會承認,聲音帶著剛醒的微啞,“你不是有潔癖嗎?我沒洗,別我。”
沈妄對的話無視,手臂收得更了些,“是因為我訂婚的事,還是......又想爸爸媽媽了?”
阮眠從小到大躲起來哭鼻子,被沈妄抓包的次數實在太多了。
小時候,可以坦然承認自己就是想念爸爸媽媽了,現在大了,反倒不愿承認了。
“寶寶不哭。”他輕輕吻了吻的發頂,嗓音溫,“將來我們會有自己的家,再生一個像你一樣可的寶寶。”
這話如驚雷,劈散了阮眠所有的睡意。
可不想和他糾纏一輩子,更不想和他生什麼寶寶。
“......你的婚事,商量的怎麼樣了?”
“寶寶希我答應?”
當然!阮眠口是心非:“沒有。”
“我對沒興趣。”沈妄用臉眷地蹭了蹭的頸窩,語氣慵懶,“我只喜歡寶寶,只想和寶寶在一起。”
阮眠忍不住轉過頭看他,“你......拒絕了?”
“寶寶,”他的聲音冷了下來,“你的老公馬上就要變別人的未婚夫了,你當真一點都不在意,是嗎?”
阮眠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表現有多麼的明顯。
立刻放聲音,帶上討好:“我只是......只是怕沈爸爸生氣。你也知道,現在公司還不是你做主,能不能進董事會,還得沈爸爸點頭。如果你惹怒了他,對你的前途不好。”
聽到這番為他著想的說辭,沈妄繃的下頜線才和了些許。
“沈氏離了我,才是他們的損失。”
“是是是,你最厲害。”阮眠順著他的話,繼續連哄帶騙,“其實......我覺得和黎家聯姻,從長遠看,未必是壞事。”
沈妄沒說話。
“你看,如果能得到黎家的全力支持,對你進董事會和接管公司,會有很大幫助。沈爸爸看到你的能力,才會放心把一切給你。”
沈妄捧住的臉,指尖輕的角,在黑暗中凝視著:“可是,娶了黎清霜,就辜負了我的寶寶,到那時,我的寶寶該怎麼辦呢?”
阮眠迎著他的目,聲音又輕又,帶著依賴:“......你會不要我嗎?”
“不會。”他的回答斬釘截鐵,“永遠都不會。”
“我相信你。”阮眠主手環住他的腰,臉頰埋進他膛,“比起名分,我更希你能功。只要你心里有我,我是不是沈太太,又有什麼關系?反正......我永遠都是你的,不是嗎?”
沈妄又沉默了,不知道在想什麼。
漆黑的房間里,靜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聲。
阮眠的心跳幾乎要蹦出嚨,不確定自己剛才的話,他能相信幾分。
“寶寶......”
很久,他終于再次開口喚。
阮眠以為他信了,正暗自松了口氣。
卻聽他嗓音沙啞,帶著毫不掩飾的念:
“我今晚很想做。”
“......”
“你乖乖配合好不好?”
要不是力量懸殊,阮眠真想一掌扇他臉上。
做做做!腦子里除了這個就不能想點別的?
他是種馬轉世嗎?!
“不好......”拒絕,“今天......他們都在家。”
然而,沈妄想做的事,從來沒有說不的權利。
那只原本搭在腰間的手,已經從睡下擺探。
沉重的軀覆上,被錮在下。
沈妄低頭含住的耳垂,灼熱的氣息盡數灌耳中:
“我輕一點。”
“寶寶......也要得小聲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