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妄寵起阮眠來,恨不得將人捧在手心,含在里。狠起來,說不許離開房間,當真就將關了整整七天。
起初,阮眠還有幾分骨氣,鬧絕食不吃東西,到第三天,看見王媽送來的饅頭,覺得比鮑參翅肚還好吃。
好在房間還算寬敞,帶有一個七米寬的弧形臺,就算出不去,也能眺風景,曬到暖。
可是再好的景致,看久了也是畫地為牢的布景。
阮眠試過在王媽送飯時哀求:“給沈妄打個電話,我要見他。”
得到的永遠是那句:“先生說,阮小姐需要冷靜。時間到了,先生自然會來見您。”
沒人愿意自由被他人掌控,沈妄不出現,長在自己上,難道還不會跑嗎?
據這幾天的觀察,留意到別墅里十幾個傭人都是華人面孔,有幾個還帶著南城口音。
偶然一次從王媽里得知,星墜灣離南城就兩百多公里。
所以,百分百確定自己回到華國,既然如此,護照什麼的也用不上了。
這天用過晚餐後,早早熄燈上床睡覺。
每晚九點,外面的傭人會進行一換班,前花園接時,後花園便有一小段短暫的空檔。
三樓,不算太高。
就算失手摔下去,也死不了。
阮眠將床單擰繩,一頭系在臺的圍欄上,另一頭捆在自己腰間,然後翻過欄桿,踩上外墻的排水管道,一點一點向下挪。
平安抵達一樓草坪,迅速解開腰間的束縛,朝著後花園的小路狂奔。
星墜灣實在偏僻,阮眠黑一路逃跑,居然連一個路人都沒有看到,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迷路了。
穿過一片樹林,終于看到了油柏公路。
沿著公路又跑了半小時,當前方景象清晰呈現在眼前時,徹底僵住。
路的盡頭,并非想象中的城鎮燈火,而是一片無邊無際的漆黑大海。
原來,星墜灣是一座島。
那所謂的“兩百多公里”,是指這里與最近大陸的直線距離。
難怪輕易就從別墅跑了出來,沈妄沒有派人盯著,是算準了跑不掉。
“這麼冷的天,寶寶為什麼站在海邊吹風?”
悉的嗓音突然從後傳來,語氣溫得像在關心,卻令阮眠如墜深淵,寒意竄遍四肢百骸。
極其緩慢地轉過。
月稀薄,勾勒出男人拔的影。
沈妄就站在不遠的路燈影界,西裝革履,發型一不茍,永遠都是那樣的矜貴,與的狼狽不堪形鮮明對比。
阮眠暗罵一句冠禽,實則心里慌得要命。
這個消失了八天的男人,為什麼偏偏在逃跑失敗的時候出現。
他是什麼時候回來的?難道......是看著一路跑出來?
即便線昏暗,也能到他臉上籠罩的那層霾。
怎麼辦?
他會怎麼懲罰?
會不會又發瘋?
沒等阮眠想出對策,沈妄已經走到了面前。
阮眠生怕他會一掌扇過來,捂著臉往後躲,讓意外的是,他只是彎下腰,輕輕拍掉膝蓋上沾的雜草和灰塵,然後沉默著將打橫抱起。
為免自己摔下去,阮眠手攀住了他的脖頸。
被塞進副駕駛。
沈妄一腳油門下去,車速直飚120碼,在僻靜海島漂移,不過十分鐘,阮眠再次回到別墅前。
傭人們看著沈妄回來,懷里還抱著一個小時前說要睡覺的阮小姐,一個個都驚住了。
這阮小姐長了翅膀不?
傭人們在心里哀嘆自己的飯碗怕是要不保了。
好在,沈妄現在沒空和們算賬,抱著阮眠直接上了三樓。
房間,床上只剩禿禿的床墊,沈妄余一掃,看見了臺欄桿上系著的床單。
原來是這麼跑的。
這里可是三樓,萬一摔斷怎麼辦?的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
要不是他理完公務提前趕回來,又恰好在公路上撞見狂奔的影,打算怎麼辦?跳進海里游回去?
後怕與怒火在口織翻騰。
他將阮眠放在沙發上,煩躁地松了松領帶,深吸一口氣,聲音冷:
“阮眠,我是不是警告過你——”
話才說了一半,就被溫香玉撲了個滿懷。
孩摟著他的脖頸嗚咽泣:
“嗚嗚......沈妄,你終于回來了......我以為......我以為你不要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