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欸，你們聽說了沒？宋許被開除了！”
畫室里，郝佳拉著陳青低聲議論。
“要我說宋許是真倒霉，家里公司剛暴雷，價跌得爹媽不認，轉眼就被學校掃地出門......多好的苗子啊，可惜了。”
陳青推了推眼鏡：“你說，他是不是得罪什麼人了？”
“誰知道呢，他平時看著安分的啊......”
畫架對面的阮眠筆尖一頓。
宋許的事，八是沈妄做的。
他在警告。
“眠眠？眠眠？”郝佳探過頭，手在眼前晃了晃。
阮眠回過神：“......嗯？”
“想什麼呢這麼神？喊你好幾聲了。”
“可能昨晚沒睡好。”輕聲帶過，“怎麼了？”
“問你晚飯要不要一起去，附近新開了家店，都說不錯。”
“不了，”阮眠指了指面前的畫稿，“我想把這幅畫完。”
畫上是條復古款項鏈，設計大膽，雖夸張，但細節致。
郝佳湊近一看，忍不住咂舌：“眠眠，我要是有你一半天賦，我爸媽做夢都能笑醒。”
“阮眠，來一下。”
瞿老師站在門邊，朝招了招手。
阮眠放下畫筆，解開沾了料的圍。
辦公室里。
瞿老師手里翻閱著一疊文件資料，年過四十，溫和干練。
阮眠學後一直跟著瞿老師學習，學校有什麼比賽活，瞿老師總會先想到，期間參加過不比賽，還拿過獎，對于這位恩師，阮眠的心里十分激。
“瞿老師，您找我？”
“眠眠啊，你和宋許，一直是我最看好的學生。宋許的事......你聽說了吧？”
阮眠點了點頭。
“是這樣的，學校有個去A國換學習的名額，為期一個月，學費五萬。我們學設計的，眼界最重要。老師已經幫你把名報上了，你回去準備準備，把學費上，後天就出發。”
“真的啊？太好了！”阮眠眼睛一亮，握住老師的手，“謝謝您，瞿老師！”
瞿老師笑了笑，把手里的信箋遞過去：“好好把握，年底那邊有個大賽，頭獎能去黎進修。眠眠，你得加油。”
阮眠點頭接過：“嗯！我會的。”
下課後，阮眠撥通了沈妄的電話。
對方幾乎是秒接。
“寶寶變乖了，”聽筒里傳來他低緩的嗓音，帶著愉悅，“知道主找我了。”
阮眠無視麻話語，直截了當地問：“宋許被開除，還有他家里的事，是不是你做的？”
“是又怎樣。”他沒否認。
“為什麼？”阮眠很生氣，“你發瘋就沖我來，為什麼牽連一個無辜的人？！”
“因為你張他。”
沈妄的語調陡然沉了下去，像結了冰，
“比如現在——我不喜歡你這副為別人著急的樣子。阮眠，你已經一周沒回家了。”
“我最近很忙，學校的課程很多......”
“那個郝佳的，和你關系似乎不錯。”
阮眠心頭一：“你想做什麼？你別來！”
“看你表現。今天，我要在老宅看到你。”
通話被切斷。
“喂？喂！”
聽著電話里的忙音，阮眠氣得差點把手機摔了，想想這是打了三個月零工才換來的，還是沒舍得摔。
其實，比起回老宅，更愿意待在學校。
大學後，很回老宅，知道溫媽媽不喜歡自己，不想讓沈爸爸為難，所以節假日都是在外面兼職。
沈爸爸應酬多，一個月都回來不了幾次，溫媽媽飯後習慣去健房待上一小時，至于沈妄......不準，只能賭。
掐算好時間，阮眠特意等到晚飯過後才回老宅。
客廳空無一人，立刻溜回自己房間，并反鎖了門。
然後走進浴室沖澡，心很好的哼起了歌。
能去換學習是件喜事，意味著離的夢想又近了一步。
打算先斬後奏，等到了A國，沈妄總不能追過去抓。
他要發瘋，總不能陪著他瘋吧。
洗完澡，阮眠拉開門。
笑容瞬間僵在臉上。
窗邊的書桌前，男人正閑適地坐在的椅子上，長疊，薄微勾。
“寶寶這是什麼表？我很可怕嗎？”
沈妄笑意加深，幽幽目在的上繾綣停留。
阮眠這才想起自己只裹了條浴巾，慌忙捂住口，轉想躲回浴室——
“站住。”
兩個字，像是釘住了的腳。
“轉過來。”
沒，背對著他，渾繃。
“阮眠，”他聲音沉了一度，“別讓我說第二遍。”
閉上眼，深吸一口氣，緩緩轉。
阮眠的臉蛋并非驚艷型，更偏清純乖巧，材卻極有料，一米六八的高，雙修長筆直，圓潤滿，鎖骨致，肩線流暢，完全不輸名模。
“過來。”沈妄朝勾了勾手指。
阮眠速挪，在他面前停下。
男人拍了拍自己的：“坐。”
皺了皺眉，乖乖照做。
沈妄低頭，埋進頸間，深深嗅了一下：“寶寶好香......換沐浴了？”
阮眠厭惡地偏頭躲開，“很晚了，你該回房了。”
“我今晚不走。”
阮眠臉一白，扭頭看他。
他笑容肆意，眼神深不見底，看得心更了。
“你別來......爸媽都在家，你要是胡來，我就喊了。”
“好啊。”他笑得更加愉悅，“正好讓他們都知道。這樣，我就能順理章推掉黎家的婚事，明正大地追求我的寶寶。”
“沈妄，你到底想怎樣？”
男人手臂一圈，將牢牢箍進懷里，著耳畔，氣息灼熱：
“這麼久沒見，有沒有想我？”
想你去死！
阮眠抿不語。
沈妄也不惱，自顧自低語：“可是，我很想你。”
手指開始在孩的上游走，緩緩探向浴巾下擺，所過之，激起一陣戰栗。
阮眠按住他不安分的手：“生理期。”
“今天不是八號。”
“會推遲幾天。”
沈妄眸微閃，似乎是在思考這話的真實。
就在這時，阮眠瞥見桌角隨手放下的包里，出換生名單的一角。
眼看沈妄的視線就要往那邊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