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沈時靳是被頭痛醒的。
他翻了個,習慣地往旁邊了一把。
沒到人,他皺了皺眉,眼睛都沒睜開就開始聲音沙啞地開口,“老婆,我頭好痛,幫我煮碗粥來。”
房間里空的,沒有人回應。
沈時靳等了幾秒,才緩緩睜開眼睛,從窗簾隙里進來,有些刺眼。
旁邊的位置,被子疊得整齊,像是從來沒有人睡過。
沈時靳愣了一下,然後想起來,姜禾搬去師母家了,不對,但是昨天不是說回來了嗎。
他坐起來了太,宿醉後的頭痛一陣一陣地襲來,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沒有未接來電,姜禾一條消息都沒有發過來。
以前他喝醉了酒,第二天醒來床頭永遠放著一杯溫水和一碗醒酒湯。
姜禾會坐在床邊,等他醒了就遞過來,聲說,“老公,喝點吧,會舒服些”。
他有時候會接過來喝一口,嫌煩擺擺手讓出去。
從來不生氣,把東西放下,就出去了,還會回來檢查他喝了沒有。
思緒收回,沈時靳心里莫名涌起一煩躁,他掀開被子下了樓走到客廳,這里也空的,姜禾又走了?
廚房里連杯熱水都沒有,他站在樓梯口忽然有些恍惚,這個家好像缺了什麼。
他正要給姜禾打電話,門鈴忽然響了。
一抬頭,江雲站在門口,手里拎著袋子,臉上帶著溫的笑,“阿靳,你醒了?我買了早飯,一起吃點吧。”
沈時靳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剛才那點煩躁瞬間煙消雲散,他手了江雲的頭,“我還沒洗漱呢,你先坐,謝謝你,雲。”
江雲抿了抿,臉上閃過一抹紅暈,“以前都是你照顧我,我照顧你一下,為什麼這麼客氣?還是說,你不想讓我照顧你?”
“怎麼會呢。”沈時靳笑著搖頭,“我只是怕你累到,這些工作,給姜禾來做就好了。”
江雲沒再說話,拎著保溫袋走進了廚房。
沈時靳轉去洗漱,沒有注意到眼底一閃而過的冷意。
另一邊,姜禾是被廚房的聲響吵醒的。
睜開眼,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自己在師母家,從窗簾隙里進來,暖洋洋的,舒服的了個懶腰。
然後爬起來簡單洗漱了一下,推開了客臥的門。
周尋已經醒了靠在床頭,臉還有些蒼白,聽到靜,轉頭看過來,那雙眼睛依舊冷得像冰。
姜禾走過去,問,“恢復得怎麼樣?如果還不行的話,就去醫院吧。”
周尋沒理,掀開被子下了床。
站起來的時候晃了一下,扶著床頭柜穩住形,然後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
“你……”姜禾皺了皺眉,“你傷還沒好,要不先去開個酒店休息一下,再回去?”
擔心他是惹到了什麼人,不敢讓他在這里多待,才提出讓他去酒店。
而且看他修復師父的畫都沒收錢,想來應該也不缺這點錢。
周尋冷冷地看了一眼,一聲不吭拎著東西轉就往外走。
姜禾看著他的背影,忍不住嘀咕了一句,“連聲謝謝都沒有,真是沒禮貌。”
周尋的腳步頓了一下,拉開門走了出去。
姜禾輕輕嘆了口氣,這個人,真是冷得像塊石頭。
走出房間,瞿毓也起來了,正站在廚房門口,往這邊張,“小禾,那個周師傅呢?”
“走了。”姜禾走過去,開始準備早飯,“他說恢復得差不多了。”
瞿毓還是有些擔心,眉頭微微皺著,“不然我們去報個警吧?他那個傷……”
“師母。”姜禾打斷,聲音平靜,“我們還是不要摻和進這件事里來了。”
瞿毓看著,沉默了幾秒認同的點了點頭。“好,聽你的。”
姜禾從冰箱里拿出食材,開始熬粥。
瞿毓坐在餐桌旁,看著忙碌的背影,忽然慨了一句,“你師父還在的時候,最喜歡喝你熬的粥了。”
姜禾的手頓了頓,鍋里的粥咕嘟咕嘟地冒著泡,熱氣氤氳,模糊了的視線。
想起師父還在的時候,每次熬粥,他都會站在廚房門口,笑呵呵地說,“小禾又熬粥了?那我可要多喝兩碗”。
現在師父不在了。
眨了眨眼,把那點意下去,心里一然。
把粥盛出來,端到餐桌上,笑了笑,“師母,來喝粥。”
瞿毓喝了一口,眼眶也紅了,“好喝,和你師父在的時候一樣好喝。”
姜禾在對面坐下,握住的手,抿了抿,“師母,以後會更好的。”
瞿毓點了點頭眼淚掉進碗里,“對,以後會更好的。”
……
吃過早飯,姜禾換了服,往研究院走去。
剛到門口,就看到一輛黑的邁赫停在路邊。
沈時靳從駕駛座下來繞到副駕駛拉開車門,江雲從車里出來,仰頭沖他笑了笑。
沈時靳低頭,幫把被風吹的頭發別到耳後,又手整理了一下的領,作溫自然,像是一對相的人。
姜禾看到這一幕,心里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刺了一下,收回目,加快腳步往里走。
“姜禾。”後傳來沈時靳的聲音。
停下腳步轉過,沈時靳已經走到了面前,看了一眼周圍,低聲音,“你過來一下。”
姜禾跟著他走到旁邊的角落里,看著他淡淡道:“有事?”
“今天晚上回家吧。”沈時靳隨口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