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姜禾走出酒樓，夜風撲面而來，站在路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吸進了一肚子的風。

手攔了一輛出租車，報了瞿毓家的地址，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腦子里卻糟糟的，今晚發生的事太多了，真正的見識到了什麼是權利，也許像孟庭洲這樣的男人不會有什麼煩惱吧。

車子在老城區那棟小樓前停下，姜禾付了錢，推門下車，抬頭看到二樓窗戶出暖黃的燈，師母還沒睡。

心里一暖，快步上樓。

門沒鎖，推開的瞬間一悉的飯菜香撲鼻而來。瞿毓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書，帶上了的老花鏡，聽到靜立刻站起來。

“回來了？”

快步走過來，上下打量著姜禾，目里滿是擔憂，“沒發生什麼事吧？”

姜禾笑了笑，把包隨手的掛在了玄關上，“您真的太張了，能有什麼事，就是參加個酒會而已。”

瞿毓拉著的手，在沙發上坐下，聲音低了，“孟庭洲可不是什麼好人，我真擔心他對你做什麼……”

想起休息室里那個昏暗的燈，男人赤的上，還有他覆蓋在手上的大手，姜禾莫名的臉一熱。

垂下眼眸，聲音有些不自然，“沒什麼，師母，他就是帶我見見世面。”

瞿毓看著，“你還沒吃飽吧？”

說完站起來，往廚房走去，把菜都端了上來，“我給你留了飯。”

姜禾跟過去，看到餐桌上擺著兩菜一湯，菜都沒有過，一看就是特意為做的。

的眼眶忽然有些酸，走過去抱住瞿毓，像孩子一樣的，靠在肩膀上撒，“師母……”

“快坐下吃。”瞿毓笑了笑，拍了拍的手，然後把按在椅子上，筷子塞到手里，“慢點吃，不夠還有。”

姜禾低下頭，夾了一筷子菜放進里，悉的味道在舌尖化開，心里涌起一暖意，這種被人惦記著的覺真好。

暖黃的燈下，坐在餐桌前，一口一口地吃著飯。

瞿毓坐在對面，時不時給夾菜，絮絮叨叨地說著研究院今天的事。

姜禾聽著角不自覺地彎起來，連吃了兩大碗米飯才放下筷子。

“飽了？”瞿毓問。

“飽了。”姜禾站起來，幫著收拾碗筷，“師母，我去整理一下數據。”

瞿毓點點頭，“別太晚。”

……

房間里，姜禾坐在電腦前，把今天的數據重新核對了一遍，確認無誤後保存歸檔。

做完這一切，站起來了個懶腰，看了一眼窗外，看了一眼時間，竟然已經很晚了。

忽然不想那麼早睡，關了電腦輕手輕腳地下了樓，怕打擾到瞿毓休息。

小區里很安靜，路燈昏黃，沿著小路慢慢走著，腦子里七八糟地想了很多事。

現在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但心里總覺得空落落的像是缺了一塊。

正想著，余忽然瞥見旁邊的草叢里好像躺著什麼東西。

腳步一頓，心里咯噔一下。

緩緩的試探地走近了幾步，借著路燈的，看到一個人蜷在灌木叢邊，一不，像是了很重的傷，奄奄一息的樣子。

姜禾的心跳猛地加速，打開手機手電筒，緩緩靠近。

燈照亮了那人的臉，廓深邃，眉骨高，薄抿，眉頭一皺，口而出。

“孟總？”

男人緩緩睜開眼睛，那雙眼睛冷得像冰，不帶任何溫度，直直地看了過來。

姜禾被這眼神看得一愣，隨即反應過來。

不是孟庭洲，是周尋。

這世上怎麼會有這麼像的兩個人？心里嘆了一句，蹲下來看著他。

“周師傅？你怎麼在這兒？”

周尋沒說話，目冰冷地看著，臉蒼白得嚇人，幾乎沒有，額頭上全是細的汗珠。

姜禾皺了皺眉，聞到了一腥味兒，“你傷了？”

周尋還是沒說話。

姜禾的目落在他上，這才發現他左側的襯衫有一大片深的痕跡，的心猛地一沉。

“你還能起來嗎？用不用我救護車？”

周尋緩緩開口，聲音冷得像淬了冰，“不用。”

他撐著子想要站起來，手臂剛撐起來就晃了一下，整個人又重重地摔了回去。

灌木叢的枝條劃在他臉上，留下一道淺淺的痕。

姜禾看著他有些無奈，都傷這樣了還逞強。

上前一步，扶住他的手臂，“我扶你起來。”

周尋這次沒有拒絕，借著的力慢慢站起來，站起來之後整個人仍然搖搖晃晃的，大半的重量都在上。

姜禾被他得踉蹌了一下，咬著牙撐住了，“我真的要救護車了。”

周尋一把抓住的手腕，力道大得驚人，嗓音帶著一莫名的寒意，“不許。”

姜禾有些無語，“你都傷這樣了，不救護車等死嗎？”

周尋抬頭看了一眼樓上，姜禾順著他的目看過去，是瞿毓家的窗戶。

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你要跟我上樓？”

周尋默默地看著。

“周師傅。”姜禾的聲音有些無奈，“就算你幫我修復好了畫，我和你也沒有這麼深的關系吧。”

周尋一言不發，冷冷地看著。

兩人就這麼對視著，路燈下，他的眼睛像兩潭深不見底的死水，冷漠拒人于千里之外。

可看著看著，姜禾竟然從他的眼睛里面看到了一近乎哀求的緒。

嘆了口氣，無可奈何道：“走吧。”

看在他修復好師父畫的份上，只好同意了，想來師母也不會拒絕的。

扶著他一步一步往樓里走去，周尋默默地跟著的步伐，沉重的呼吸落在耳邊，帶著幾分忍的痛意。

走到門口，姜禾騰出一只手敲門，瞿毓打開門看到眼前這一幕，臉瞬間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