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禾冷冷地看了一眼。
從這個距離看過去,別人或許看不到江雲眼底深那一閃而過的得意,但看得一清二楚。
那種眼神,太悉了。
每次江雲用這副楚楚可憐的模樣說話時,眼底總會藏著這麼一點東西,像是一細小的針,藏在一團棉花里,不仔細看本發現不了。
別人都會被這副可憐兮兮的模樣給騙到,包括沈時靳。
姜禾淡淡開口,“你沒必要和我證明什麼。”
江雲愣了一下,沒反應過來。
姜禾,“反復證明你是不是故意推我的,只會顯得你心虛。”
江雲的臉微微一變,眼眶里的淚意更深了,低下頭咬著,聲音帶著幾分抖。
“姜禾,昨天真的是況急,我被他打怕了。”
抬起頭看著姜禾,眼神里滿是懇切,和帶著一對昨天發生的事的後怕。
“姜禾,你知道我這麼多年是怎麼過來的嗎?那個人對我輒打罵,心好的時候我們像正常的夫妻一樣,他心不好,喝了點酒就對我大打出手,我實在是不想再過那樣的日子了……”
姜禾聽著這些話,心里確實生出一同。
任何一個人被家暴這麼多年都值得同,都想讓人產生保護,希這些人能夠勇敢的反抗,從那會議里面走出來。
但知道江雲是不會讓自己委屈的,會利用邊一切所能利用的資源,昨天已經深深的見識過了。
不會再讓自己的善意被利用,聲音平靜的看著
“你現在已經逃出來了,沒有必要再在我面前說你過去的事,給自己留一點尊嚴吧。”
說完,越過江雲往里走去。
後,江雲臉上的表僵了一瞬,不遠幾個同事小聲議論起來。
“江博士明明都已經道歉了,姜禾怎麼還是這樣啊?”
“就是啊,江組長才是害者好嗎?都沒說什麼……”
“姜禾是不是對江組長有意見?”
姜禾腳步未停,徑直走進了實驗室。
這些話聽得太多了,人雲亦雲,不值得在意。
……
中午,食堂里人來人往。
姜禾剛打好飯坐下,就聽到外面傳來一陣。
“來了。孟總投資的設備到了!”
“真的嗎?快去看看!”
幾個年輕組員放下筷子就往外跑,臉上滿是興。
他們等了這些設備,等了很久了,眼前這個岌岌可危的研究所,終于得到了一緩解。
姜禾頓了頓,眼底浮現出一。
沒吃幾口飯,也放下筷子跟著往外走去。
研究院門口,幾輛大卡車緩緩停下,工人們正在卸貨,一臺臺嶄新的儀設備被小心翼翼地抬下來,在下泛著冷。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驚嘆著說道。
“天哪,這是最新款的質譜儀。”
“還有這個,這個型號我之前在展會上見過,要好幾百萬呢!”
“江組長太厲害了,才來這麼久就給我們爭取到了這麼好的資源,以後我們再也不用對這些發愁了,我們的研究果能更加準確了。”
組員們圍在周圍雙眼放,議論聲此起彼伏。
“以後做實驗都更有力了。”
江雲站在人群前面,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聽著這些夸獎沒有否認。
姜禾站在不遠,看著這一幕什麼都沒說。
當然知道這批設備是怎麼回事。
那天晚上在孟庭洲的休息室里,簽下的那份合同里,就包括了這批設備。
可沒有站出來,沒必要。
江雲的目穿過人群,落在姜禾上,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
反正不會有人知道。
這里的人,那天晚上幾乎都沒有去晚宴,只有姜禾去了,可那又怎樣?
只不過是一個剛剛重回實驗室的普通組員而已,哪有那麼大的能耐談下鼎盛的投資?
江雲更傾向于認為是沈時靳為了暗中做了什麼手腳,和孟庭洲達了什麼易。
不過不管這些,這些反而讓更有底氣了。
看著姜禾,不自覺地了腰。
有這個白月在,沈時靳本不可能上一無是的姜禾。
走過去,臉上帶著友善的笑容。
“姜禾,下次我帶你去見見孟總吧,說不定你和我一起的話,能拉來更大的投資。”
話音剛落,一道低沉磁的嗓音忽然從外面傳來。
“是嗎?”
江雲一語讖,所有人都愣住了。
一輛黑的勞斯萊斯不知何時停在了研究院門口。車門打開,一道頎長的影走了下來。
剪裁得的黑西裝,矜貴冷峻的氣質,還有那雙永遠含著笑卻從未到達眼底的桃花眼。
孟庭洲。
誰也沒想到,他居然來了。
江雲愣在當場,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孟庭洲這號人,怎麼可能會親自來研究院?
他不是應該坐在鼎盛頂樓的辦公室里,等著別人去匯報嗎?
姜禾也沒想到。看著那個一步一步走過來的男人,眉頭微微皺了皺。
孟庭洲來做什麼?
想到那天在辦公室發生的事,姜禾心里還是一陣後怕,那男人不知道怎麼就忽然改變了主意,難道真的相信了說的他有個私生弟弟?
姜禾自然是不信的。
像孟庭洲在商場上雷厲風行,這麼多年的男人,怎麼可能被區區幾句話給糊弄過去。
其中緣由姜禾不得而知,不過也沒關系,他們之間的關系也僅僅存在于合作,以後也不會有更深層次的接了。
江雲迅速調整好表,微微低下頭聲音恭敬。
“孟總。”
孟庭洲的目從臉上淡淡掃過,沒有任何停留,然後繼續往里走。
經過姜禾邊時,他的腳步頓了頓。
那雙狹長幽深的桃花眼落在上,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
那笑容帶著幾分玩味,幾分意味深長,像一只慵懶的狐貍,讓人覺得不懷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