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還沒進來,就已經聽到了聲音,那聲音帶著十足的洪亮,仿佛能把整個研究院震的抖三抖。
姜禾抬起頭,看向門口那個沖進來的男人上,幾乎是一瞬間就認出了那張臉,是那天在沈時靳辦公室里見過的男人,江雲的準前夫。
男人滿臉通紅,眼睛里布滿,像是喝了酒幾天沒睡好,踉蹌著沖進來,像是自帶定位一樣,一眼就鎖定了站在電腦前的江雲,臉猙獰起來。
“你這個不要臉的賤人!”
他撲過來,一把抓住江雲的手腕,力道大得整個人都踉蹌了一下。
“還沒離婚就敢給老子戴綠帽子,被別人睡遍了的賤人,趕跟我回去!”
江雲的臉慘白,拼命掙扎著想要掙他的手,“你放開我,我們已經離婚了!”
“離婚?”
男人冷笑一聲,手上的力道更重了,“法院還沒判呢,你就敢說是離婚?你想得,當初結婚之前我怎麼告訴你的,我們之間沒有離異,只有喪偶!我告訴你,就算是做鬼我也要纏著你,是不是因為攀上了其他的高枝,就想把我一腳踹開?”
江雲的手腕被他攥得通紅,疼得眼眶里泛起了淚花,雖然害怕,卻還是倔強地抬起頭,聲音不高不低,足以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聽見。
“我和你離婚,只是因為你家暴我,和任何人沒有關系,我有能力憑什麼要被你困在婚姻里?”
姜禾站在一旁,聽見這話心里忽然對生出一認同。
雖然和沈時靳的關系確實不清不楚,但被困在婚姻里,不是的錯,任何一個人,都不該被這樣對待。
男人卻本不聽,反而被這番話激得更加暴怒,“放你娘的狗屁!”
他一把揪住江雲的領,把往門口拖,“你有什麼能力,如果不是老子砸錢你能去什麼研究院?想一步登天之後把老子蹬了?想得!”
江雲被他拖著,踉踉蹌蹌地往外走,拼命想要掙,本敵不過男人的力氣。
姜禾心里忽然涌起一復雜的緒,知道如果江雲被帶走,等待的會是什麼。
一頓毒打。
甚至更糟。
同為人,哪怕再不喜歡江雲,但在這一刻們是同胞。
不能眼睜睜地看著被帶走,繼續承家暴。
“住手!”這時,瞿毓的聲音忽然響起。
已經撥通了電話,舉著手機目冷冷地看著那個男人,希能通過這話來震懾住他。
這畢竟是在的研究院,在這里鬧事,傳出去也不好聽,“我已經報警了,趕把人放下。”
男人回頭看了一眼,冷哼一聲,“報警?警察來了,這也是我們的家事,警察管不著!”
瞿毓被他的厚無恥噎了一下,臉鐵青。
可他說的沒錯,家暴這種事警察來了也只能調解,除非江雲自己愿意報案,愿意起訴,否則誰都拿他沒辦法。
江雲的手腕已經被攥得通紅,掙扎的力氣也越來越小,絕地掃視著周圍的人,最後目落在姜禾上。
“姜禾!”
忽然喊道,聲音里帶著幾分哀求,“姜禾救我!”
姜禾的眉頭皺了皺。
下意識地拿出手機,給沈時靳發了條消息。
【江雲前夫來研究院鬧事了。】
消息剛發出去,手機就震了一下,是沈時靳的回復。
【拖住他!我馬上過來。】
字里行間都是張。
姜禾看著那行字,眼神微微一冷。
以前給他發消息,他總是過幾個小時,甚至到晚上才會回復,以為他是工作忙諒他,從不催促。
可現在,涉及到江雲,他幾乎是秒回。
原來他不是沒時間,只是沒時間給。
姜禾深吸一口氣,把那點緒下去,轉從角落里拿起一拖把。
練過幾年散打,雖然算不上多厲害,但對付一個醉醺醺的男人,應該夠了。
“把人放開,否則我別怪我不客氣。”走過去,冷冷的看著他。
男人看著冷笑一聲,“你一個人,能怎麼不客氣?”
姜禾沒再廢話,抬手一子掄過去,就在這時,江雲忽然了。
猛地用力,一把抓住姜禾的手臂,趁著男人分神的瞬間,拼命往旁邊一掙。
掙了男人的手,踉蹌著跑了出來。
因為的拉扯,姜禾的失去了平衡,整個人往前撲去。
姜禾心中一驚,還沒反應過來,就聽到後傳來瞿毓的一聲厲喝。
“江雲!你做什麼!”
姜禾來不及回頭,男人的拳頭已經到了眼前。
“砰!”的一聲!
那一拳狠狠地砸在臉上,姜禾整個人往後倒去,眼前一陣發黑,腦袋嗡嗡作響。
耳邊傳來嘈雜的聲音,的目不由自主地往門口看去。
一道影沖了進來。
了眼睛,是沈時靳沖進來了。
他穿著一灰的大,風塵僕僕,顯然是趕過來的。
姜禾看著他,心中不由自主的生出了一期待。
就在這里,他應該會來救的吧。
下一秒,沈時靳的目從臉上掠過,沒有片刻停留,徑直朝旁邊跑去。
姜禾的心仿佛被碾了碎渣。
江雲正蹲在地上瑟瑟發抖。
“雲!”沈時靳蹲下來一把將抱進懷里,聲音里滿是心疼,“怎麼樣?有沒有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