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秦歡下了樓，遠遠地就看到幾個傭人在飯廳忙碌。
準備得倒是盛。
都有十幾年沒有在秦宅用餐了。
而當時，母親還在，他們一家人，還是其樂融融的。
手不由自主地攥了，直到覺到鉆心的疼。
“歡歡，快過來。”廖莎上還掛著圍，顯然剛才是在廚房忙碌著。
秦歡收起所有緒，臉上帶著幾分疏離的笑。
“看來阿姨的廚藝還不錯。”
是聞著，就覺得這飯菜很可口。
倒是媽媽，從小就十指不沾春水，對廚藝一竅不通。
“你喜歡就多嘗嘗，以後你嫁過去蔣家了，秦家也還是你家，以後多回來，知道嗎？”
秦國鋒已經在主位坐下了，廖莎一邊給秦歡盛湯一邊開口道。
“嗯，只要阿姨不嫌我礙眼。”秦歡垂眸，接過了湯碗。
廖莎是南方人，這個湯看得出是熬了很長時間，絕對是滋補的老火靚湯。
盡管味道很濃，但秦歡還是嗅出了一異樣。
秦歡把碗放到廖莎面前，“阿姨，你也知道我在北歐生活慣了，口味都偏西式，這個湯我不是很喜歡喝。”
廖莎臉沉了沉，看了眼面前的湯碗，一下子沒有作。
而秦歡，骨子里似乎天生就帶著幾分驕縱慵懶，無視廖莎和秦國鋒投過來的視線，淡然地夾起了面前的菜吃。
秦國鋒皺了皺眉，“那就多吃點菜，以後你是要在華國長期生活，總要適應這邊的口味，你阿姨也是為你好。”
“嗯。”應了聲，秦歡咬了口蔬菜，又忽地抬眸，“阿姨，你晚上做飯辛苦了，多喝點湯。”
挑了挑眉，視線落向那碗湯。
此刻廖莎哪能不知道秦歡就是故意的！
“這湯放外面有點冷，我去熱一熱。”
進去廚房，立刻就倒了。
余看著外面閑適用餐的秦歡，秦國鋒偶爾跟說幾句話，秦歡態度倒是不錯。
吃完晚飯，秦國鋒讓秦歡過去書房。
廖莎妒忌的目一閃而過，握了手中的勺子。
“國鋒，你不舍得歡歡要嫁人了是不是。”廖莎一副和藹的樣子。
“嗯，歡歡到底是我的親生兒。”秦國鋒的腳步頓了頓。
眉眼蔓延開幾分深沉的緒。
“你確定真的會乖乖嫁過去？秦歡的子，可有點野。”廖莎不放心地問。
正是因為秦歡答應的太順從了，這件事才蹊蹺。
“要是找到秦凜寒了，我怕……”廖莎言又止。
“放心，我有分寸。”秦國鋒信誓旦旦地道。
廖莎皺了皺眉，兩人結婚這麼多年了，秦國鋒依舊是對藏著。
書房里，秦歡優雅地靠坐在沙發一側。
秦國鋒點了煙，下一秒卻聽秦歡道，“一把年紀了，這東西還是戒掉好。”
秦國鋒瞇了瞇眸子，“戒不掉了。”
“哦。”秦歡也沒再說。
姿態一直都是慵懶的。
“你在北歐學的是臨床醫學？”這是他昨天剛剛調查到的資料。
沒想到還是跟媽媽一樣，選擇了從醫。
秦國鋒眼底的不滿一閃而過。
“嗯，媽媽沒完的愿，我來完。”
“放棄吧。”秦國鋒的語氣，帶著命令。
聞言，秦歡平靜的臉上終于有了些緒，輕笑了出聲。
帶著幾分不屑和輕蔑。
“我已經畢業了。”
“你以後就是蔣家的媳婦，不需要出去工作。”
“這是蔣家的規矩？”
“自然，蔣家是名門族，養得起你，你出去工作只會給人丟臉。”
“所以以前，你也是覺得媽媽給你丟臉了是不是？”秦歡的語氣，驟然就轉冷了。
秦國鋒噎了噎，好半晌才說話，“我說的是你，不是你媽媽！”
“在你眼里，你都看不起我和媽媽，當年媽媽被你利用，沒想到現在我也要被你利用。”秦歡的嗓音，不自覺地染上了幾分失落。
秦國鋒盯著，秦歡此刻的樣子，跟當年的陸琪如出一轍。
幾乎完全一樣。
他的心，微微一沉。
“我是為你好，嫁過去蔣家，總比你在北歐跟那些男人鬼混好！一點都不自！”秦國鋒怒道。
秦歡笑了笑，也沒有否認秦國鋒說的話。
反正秦家的人，也不會相信。
“我不自那也是因為沒有人我，爸，你有把我當做過兒我嗎？”秦歡清清冷冷地問。
其實曾經，是在乎這個兒的吧。
只是後來，廖莎帶著兒堂而皇之地登門。
再也沒有後來了。
秦歡眼底的悲慟一閃而過，掩飾得很好。
“在我心里，你從來都是我兒。”秦國鋒移開視線，并不想看到秦歡那指責的眼神。
從屜里掏出來一只黃金手鐲，他放到秦歡面前。
“這是你的嫁妝，爸爸親自給你挑的。”
秦歡沒有接過。
看得出這個手鐲，該是名貴的。
可的嫁妝，遠遠不止這些呢！
秦氏，秦家老宅，包括秦家旗下的其他房產，都該是和媽媽的！
可現在卻被秦國鋒和那個小三鳩占鵲巢。
既然媽媽不在了，屬于的這些東西，也要一一奪回來。
“只有這麼一個手鐲啊。”秦歡拿起來，漫不經心地把玩著。
“什麼意思？”秦國鋒的臉有些沉。
“沒什麼，就是覺得，寒酸的，沒想到堂堂秦家嫁兒，就這麼一個玩意的嫁妝。”秦歡輕而易舉地就套在手上。
“這個手鐲好幾十萬！”秦國鋒慍怒道。
這還是廖莎幫他采購的，說是不能讓秦歡嫁過去蔣家的時候太寒磣，以至于落了他們秦家的壞話。
到底是嫁人，雖然是利益聯姻，但表面功夫還是要做好。
“所以我還應該要恩戴德了？秦氏的資產，也上千萬了吧。”秦歡淡淡地道。
近些年來秦氏的發展已經很緩慢了，這資產的數字其實不增反減，只是這些賬目外人看不到。
但秦歡卻時刻著關注著，秦國鋒這個人本就不擅長技開發，只是靠著母親當年研發的技而利用到現在。
“公司的資金都要用作周轉，讓你嫁過去蔣家，也是讓你去給蔣家的人吹吹耳邊風，秦氏的資金鏈補足了。”秦國鋒沉聲道。
這一次蔣家提出聯姻，對于秦家來說其實算是好事。
只是要是秦雅致嫁過去，他不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