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忍不住走上前,許是因為是盛夏助理的緣故,別人以為是在為老板開路。
是宋代范寬的《溪山高遠圖》沒錯了,和現存在寶島故宮博館的鎮館之寶《溪山行旅圖》出自于同一個時期。
盛夏自然也知道五年前,夏文玉已經答應客人修復這幅畫,後來卻不了了之。
為此圈子里對他頗有微詞。
敬重周文玉,也知道這幅畫自己本沒能力修復。
可想挽回周老在圈子里的聲譽。
盛夏不能一口答應,是不是可以修復,要聯系倫敦那邊,問過夏老的其他徒弟是否可以接手。
若是可以的話,也算是圓滿了當初的憾。
若是不可以的話,也只能說自己才疏學淺,達不到要求。
就在這時,盛夏的電話響起。
看了眼來電顯示,抬手示意,“抱歉,你們先看著,我去接個電話。”
等盛夏一走。
旁邊的人便開始議論紛紛。
“我看周文玉真沒有傳說中的那麼神乎,明明就是修復不了,當初答應又反悔,只是為了保留自己的面子,拿生病當借口。”
“他也就是在大英博館幫忙修復了些東方的文,那時候出國的人,算是被他占了先機,才揚名海外。”
“范寬的畫,那是宋畫神品,上了難度,他就餡了。”
“陸先生,聽說周文玉親自向你道歉,還賠了錢,你才作罷。”
姓陸的中年男人,著黑唐裝,他嘆了口氣,“別提了,五年前我等著送人的生日禮,當初周文玉說能修復,我還高興著呢,最後就是敗興。”
……
白聽著周圍人對周老的貶低、侮辱,心里升起的幽藍火苗,越燒越旺。
看盛夏一時沒回來,便走出去找。
盛夏正在打電話。
白等不及了,走到面前,“盛夏,我們可以接。”
“可以。”盛夏看著點了點頭,里說了兩個字後,又對白擺擺手,讓先進去。
白已經迫不及待,想要堵住那些人的。
再次走進去,提高聲量,“陸先生,我們寶齋可以接。”
姓陸的陸含章,家世不錯,書畫好者。
陸含章看盛夏打這麼久電話,原本都不抱希了,沒想到峰回路轉。
“真的,小夏說真的可以修復?”
“可以。”白堅定的道。
“那實在是太好了。”陸含章才說完,又有點不放心,許是被反悔過,繼續道,“要是修復不了的話,你們可得原價賠錢。”
不知道誰了句,“這畫當初是一個億買來的殘品吧。”
白自然知道這幅畫的價值。
一個億不算貴。
“可以。”
陸含章看了眼白,很是面生,只是說話的口氣太過篤定,不多看了兩眼。
“好,如果你們能修復好,我可以出五千萬,若是你們修不好的話,要麼你們原價賠償,要麼讓我在寶齋里選一件。”
按照行價,修復費用大概是品的百分之十,現在陸含章出了百分之五十,這個價格令人咋舌。
看熱鬧的人更像是打了一樣。
盛夏打完電話過來,就聽到里面人聲鼎沸。
“怎麼了?”問道。
陸含章就把剛才和白的對賭,向盛夏復述了一遍。
盛夏的臉當下就白了。
回頭看了一眼白。
白立馬明了,盛夏這是不同意。
可是在外人面前不能了怯。
盛夏笑著道,“陸叔叔,今天大家來是來看展的,修復畫的事,等下我請您到寶珍詳聊。”
心里快被白氣死了,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擅做主張。
這五千萬哪是這麼容易賺的。
陸含章是什麼人,當初周文玉都得賠禮道歉。
盛夏恨不得立馬打電話給周易,讓他過來把人帶走,不對,現在是霍司瑾的老婆,應該找霍司瑾才對。
陸含章笑了,“小夏,不是叔叔不顧念分,你們寶齋說出來的話,總不能收回去吧。”
這個圈子其實不大,聲譽壞了,再想做生意,就沒那麼容易了。
“不會收回。”白又一次強調。
盛夏眼前一黑,是招誰惹誰了,又不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對白發作。
好在,這時從外面來了一個人,盛聿。
白是認識的,他是霍司瑾的朋友,也是大明星,極號召力的影帝,形高大,俊,很長了一雙桃花眼,像是會說話。
很明顯大家對他的出現很意外。
盛夏轉過頭,“哥。”
白這才明了原來他們是兄妹,怪不得盛夏也霍司瑾哥。
“呦,今天吹的什麼風,把影帝給吹來了。”有人道。
陸含章招招手,“盛聿,你來的正好,我知道你那里寶貝多,你先想好了,有什麼可以賠給我的。”
盛聿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陸叔叔,今天不是聊藝嘛,談什麼賠不賠的,多俗氣!”
“好好好,你來了我就放心了,我們接著聊藝。”
霍聿來了,算是讓盛夏有了息的機會。
陪著一幫子明鬼打馬虎眼,還是霍聿說自己剛從國外回來,要回去休息了,才放他們走。
臨走的時候,陸含章直接把那幅《溪山高遠圖》塞到盛夏手上,當著那麼多人的面,不接也得接。
白和盛夏,一起上了霍聿的銀勞斯萊斯。
盛夏的臉很難看,語氣帶著嘲弄,“霍太太,我知道霍家有錢,可你不能禍害我們寶齋的聲聲譽,你怎麼能擅自做主,答應了章含章修復這幅畫。”
“盛夏,你可以的。”白看著道。
盛夏無奈一笑,“我要是能修復,五年前,我就接了,何必等到現在。”
說完,對著前面開車的霍聿道,“哥,你給霍司瑾發消息,讓他準備好一個億。”
霍聿過後視鏡掃了眼白,面無表,很是平靜。
既沒有阻止,也沒有說什麼。
“你修修看,說不定真能。”霍聿道。
“哥,你也太高看我,我幾斤幾兩,還能不清楚。”
“寶齋里不是有其他人嗎?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呢,沒試怎麼知道。”
盛夏沒辦法,只好先回寶齋,研究對策。
白也跟著上了二樓修復室。
霍聿坐在樓下沙發上,往群里發了一條信息:霍司瑾,你太太闖禍了,標的一個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