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水聲瀝瀝,半明的磨砂玻璃上約勾勒出男人寬肩窄腰的形。
紀西語一黑吊帶,盤著在床上做明早的會議紀要。
在陸稟言長邁出浴室門時,合上筆記本電腦,跟梁謙屹發去兩條信息。
【梁總,紀要發你郵箱了】
【梁謙屹,我們結束吧】
只是最後一條,發出去的瞬間被撤回,怎麼看怎麼矯。
床上的人渾白到發,坐姿不是很優雅,略微走的底能堪堪看見一點黑蕾。
半長的頭發垂散在前,一邊的肩帶要掉不掉的搭在圓潤的肩頭上。
陸稟言結滾了滾,大手覆上紀西語的腳踝,輕輕一拽,將人拉到下。
“紀小姐不愧是梁謙屹邊最賣力的狗,這麼晚還在給他賣命。”
紀西語忽視陸稟言話語里的那刻薄,頭往後仰,出修長好看的肩頸線,往下延,前的風藏不住
“陸總,你在生氣嗎?”紀西語覺得,浴室的水汽都被陸稟言帶出來了,連帶的聲音也變得黏嗒嗒的。
生氣這兩個字是臨時換的,原本想說吃醋挑逗一下,話到邊,換了生氣。
要讓陸稟言吃醋,自覺沒那麼大魅力。
“我不喜歡別人一心二用。”陸稟言道,他了紀西語的頭發,這話頗有點一語雙關的意思。
紀西語為了紀家的事找上他,求人就應該有求人的態度。
這個點還在給梁謙屹工作,他倒覺得,還不如去求他。
“放心,我做事的時候是最專注的……唔。”
男人明顯對和紀西語扯皮沒什麼耐心,一邊吻住,將上礙事的盡數褪去。
紀西語想關燈,陸稟言長臂一揮,房間的燈全開了。
二十八層的高空夜景房,將兩人的姿勢清晰的映照在玻璃上,伴隨房間里深深淺淺的呼吸聲,一場酣暢淋漓的艷事上演到半夜才停歇。
紀西語醒來時,床側已經沒人,撈起床邊的手機一看,梁謙屹總共打了兩通電話。
一通是昨晚十二點,當時正在被陸稟言按在浴室里,沒有接到。
另外一通是今早八點開會之前,因為缺席會議了。
進華盛四年來頭一遭缺席,問一下也屬尋常。
接著,打開微博,取關了梁謙屹的微。
然後將編輯好的文案發了出去,就簡單兩字,“返航。”
對梁謙屹這一場單向追逐,在這里劃上了句號。
從十六歲到二十四歲,用八年的時間證明,時間和付出換不來一個男人的。
紀西語起床,腳落地的時間小的酸差點讓跪地,心里抱怨了一句,又想起紀家的事還沒著落。
拿起手機給陸稟言打電話。
第一個,沒接。
第二個,掛了。
那邊很快發來一條信息,說在開會。
紀西語敲敲打打,發了一句話出去,大致意思就是要陸稟言實現對的承諾,拉紀家一把。
不一會,陸稟言回:“華盛出來的人都這麼心急?”
“我還以為策馳的人效率會更高一點。”紀西語回擊過去。
那邊很例行公事的發來一個OK的表包,的激將法落了個空。
不過陸稟言既然答應幫忙,應該不會食言,如此想著,進了浴室洗漱。
浴室的景象比外面好不了多,原以為像陸稟言這樣的老手對待人會溫一點,他竟像個開葷的小伙子。
沒輕沒重的,技也不咋地。
紀西語簡單洗了個澡,十幾分鐘的時間,微博和華盛私人小群全炸了。
信息一條接一條的發在紀西語手機上,掃了一眼,翻出包里的化妝品,給自己化了個致的全裝。
然後,開著車去華盛。
從一樓坐電梯上去,看見紀西語的人無不對上下打量,然後一副言又止的表。
到梁謙屹辦公室,推開那道推了無數次的門。
從一開始的滿心歡喜,到後面的失,這道門好像變得越來越重,直到再也推不。
男人長而立站在窗前,一藏藍西裝,巨大的落地窗修飾出他良好的材比例。
往日打理整齊,往後梳的一不茍的頭發,今天罕見的垂散在額前。
梁謙屹的五是標準的謙謙公子長相,眉黑直,眉峰靠後,眼尾略微下垂,臥蠶和珠都很飽滿。
世人都知謙謙公子,溫潤如玉。
殊不知玉是石頭,石頭的心是冷的,怎麼可能捂得熱?
“梁總,我是來遞辭職申請的。”紀西語說。
“放那吧。”梁謙屹手指指了指桌面,忽視臉上的悲傷,“流程就按正常程序走,離職的補償也是。”
紀西語嚨發苦,嗯了一聲。
本來主離職是不會有補償的,想來是梁謙屹對這四年付出的一點回報。
“謝謝梁總了。”
“沒事,你回去好好打理紀氏吧。”
“嗯。”
紀西語出了辦公室,像是用盡了全的力氣,腳步虛浮,一切都著一不真實。
八年時間,一步步從華盛普通職員,打拼到他邊不可或缺的一把手。
三個月前,兩人終于訂了婚。
可一朝紀家出事,所有的事都打回了原點。
紀西語親耳聽到梁謙屹跟別人說,之前跟訂婚只不過是最合適的選擇,如今紀家出事,兩個人就不合適了。
那人問:“紀小姐待在你邊八年,梁總沒有半分不舍嗎?”
“為什麼要不舍,沒了用的人,留著也是累贅。”
紀西語子倔,不撞南墻不回頭的那種,如今生死攸關,不由得再任了。
紀氏出事,哥哥紀凌予倒下,急需一個人來撐起紀氏。
倒是想過求梁謙屹,只是聽到那一席話之後就徹底歇了心思,也死了心。
然後找上了陸稟言。
相較于梁謙屹,陸稟言明顯就容易攻克得多,一個談一個要利,一拍即合。
走出華盛大樓時,陸稟言打來電話,那邊聲音愉快:“我是不是該恭喜陸小姐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