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祁司言面慘白，直的脊梁也彎了下去，他卻依然在笑著像是反抗一般，用最涼薄的語氣說道：“打吧，最好把我打死。”
“你這個不孝子……你……”揚起的拐杖還沒落下，季黎就被人推著進了房間。
祁老爺子看到突然進來，有些不滿，“進來怎麼不敲門。”
季黎知道是誰推的但卻沒辦法明說，低聲說了句抱歉，在祁老爺子的注視下來到祁司言邊，與他一起跪了下來。
“好好好，你們一個兩個的翅膀都了，不把老頭子放在眼里了是不是！”祁老爺子怒斥著說道，“祁司言！季黎！我告訴你們，只要老頭子我活著你們兩個就不可能解除婚約！”
“為什麼？季黎在您心里就那麼好是不是？”祁司言猛地從地上站了起來，因為巨大的疼痛讓他差點摔倒，“既然您那麼喜歡他，爺爺你直接娶了不是更好！”
巨大的爭吵聲響遍整個祁家，
“你……你……”祁老爺子沒想到他會說出這麼大逆不道的話，一個踉蹌直接跌坐在了太師椅上。
當年季黎的父親遭到祁家仇人殺的新聞為了滬市的頭版頭條，整個滬市乃至全國都知道因為祁家的原因，季黎為了孤兒。
要不是當時輿論太大，祁老爺子也不會收留季黎，更不會讓季黎跟祁司言訂婚。
哪怕他知道祁司言不喜歡季黎，但放眼去整個祁家也只有祁司言跟季黎年紀相匹配，也只有他最合適。
如果不是因為祁老爺子主收留季黎，利用了大家的憐憫心，祁家哪里能做到今天的就？
可偏偏祁司言卻一意孤行，非要跟顧明珠糾纏不清。
若不是昨天下午家里有兩個傭人在閑聊被他聽到，祁老爺子也不會知道祁司言發的那條解除婚約的聲音。
他立刻就讓管家派人去調查了一番，竟然發現祁司言跟顧明珠又搞在了一起，甚至還將安排在了祁氏集團上班。
想到這兒，祁老爺子的怒氣再次升高，“你以為你跟升季黎解除了婚約，就能和顧家的那個在一起了？除非我死了，顧明珠永遠不可能邁進祁家的大門！”
當初祁司言上大學的時候，瞞著家里人跟顧明珠談。但紙終究包不住火，這事兒還是被祁老爺子發現了，他直接命令祁司言跟顧明珠分手。
祁司言就是不愿意跟分開，兩人也因此大吵了一架。後來顧明珠突然消失去了國外，祁司言為了去把追回來出了車禍差點死了，是季黎沒日沒夜地守在他邊照顧他直到他康復。
“顧明珠就不是個好姑娘，能拋棄你一回就能拋棄你第二回。”祁老爺子面漲紅，“如果不是在背後竄踔你，你會發布那條解約聲明？”
像是被說中了心事，祁司言剛才的憤怒瞬間消散了下去。
祁老爺子說得沒錯，前兩天季黎被全網黑的時候，就是顧明珠找到祁司言給他出的主意。
顧明珠他說，只要發布了解除婚約的聲明就可以澄清季黎跟他的關系，還可以替祁氏集團挽回不必要的損失。
那個時候的祁司言一門心思想著該怎麼跟季黎解除婚約，顧明珠的提議正中他的下懷，只不過沒想到這事兒居然被祁老爺子猜中了。
“祁司言，我怎麼會有你這麼蠢的孫子！”祁老爺子索把話說開，“你以為前兩天季黎為什麼會無緣無故被網暴？還不是因為顧明珠在後面推波助瀾！”
祁老爺子生怕他不信，直接甩了一摞照片給他，上面都是各種易截圖，每一筆都是從顧明珠的賬戶里打出去的，每一個收款對象祁司言都十分悉，曾經祁氏集團也跟這些營銷號合作過。
一張張照片就是一個個證據，祁司言死死抓著，最後直接沖了出去。
季黎從始至終都在充當著明人，直到兩人爭吵結束祁司言沖出去的那一刻，突然釋懷了。
許久未開口聲音有些沙啞，“爺爺，我跟祁司言不會有在一起的可能了，即便是您生氣我也要向您坦白。”
的眼神看向窗外，里面滿是不舍，“以後老宅我不會再來了。”
說完鄭重地對著祁老爺子磕了三個響頭，“很謝這麼多年您一直以來對我的關心和維護，即便我跟祁司言解除了婚約，只要您不嫌棄您依舊是我心里認可的爺爺。”
話音落地，是祁老爺子重重的嘆息聲。
此刻，他佝僂著如同一個遲暮的老者，著季黎的眼神有些復雜，“孩子，跟司言訂婚的這些年苦了你了……司言那個人還是沒有看清自己的心，他會有後悔的那一天。”
諸多的言語在此刻只化為了一聲嘆息，他拄著拐杖一步一步走到書桌前，在最底下的屜里拿出一份文件，“這個是我為你準備的一點心意，原本想著等你和司言結婚那天送給你做嫁妝的，看來他是沒那個福氣了。”
祁老爺子將文件遞給季黎，卻沒接。
“爺爺，東西我不就要了，希您不要忘記我這個外來的孫就行。”季黎乖巧地說道。
祁老爺子聽完又嘆了口氣，“是祁家對不起你啊……”
季黎沒再開口。
中午，祁老爺子留下來吃飯都被季黎婉拒了。從此刻開始，季黎不愿意在跟任何祁家人糾纏在一起。
出了祁家老宅的那一刻，季黎覺到了前所未有的輕松。就連路邊的野花，聞著都比平日里多了幾分清香。
季黎直接打車去了霍時瑤的家，發現在家里沒出去，但是瞧的神有些低落，就問怎麼了。
霍時瑤吸了吸鼻子，臉上著笑說了句沒事，季黎見不想說也沒多問。
就準備約上中介去看看房子，霍時瑤也跟著一塊兒去湊個熱鬧。
兩人從下午一直看到晚上，像灌了鉛似的抬也抬不，好在最後讓們遇到了一套價格合適的房子。
只不過房東是個老太太，要等明天過來把合同簽了，季黎才能正式搬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