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嵐意識到自己氣過頭,失了言,眼神慌了下,迅速改口:
“你媽爛事多的去了,我哪知道是哪件。但在海城的名聲有多臭,想必你不會不清楚。”
林颯揪住領不放,眼神里滿是怒氣:
“你剛剛親口說出我們兩個字,說明當年那件事,你也參與其中。”
“我不知道我媽當年經歷了什麼,但我會調查一切!所有曾經傷害過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秦嵐剛剛無意中口而出的那句話,撕開了林颯心頭的那道陳年舊疤。
當年,事發的時候,只有五歲。
但永遠記得那天,一大幫人像強盜一樣沖進的家里,強搶明奪,最後,將媽媽推進臥室,關上了門。
不知道媽媽那天發生了什麼。
只記得,媽媽從房間里走出來的時候,披頭散發,眼神混沌,眼角都是淚水。
後來,們的生活急轉直下,父親和哥哥在生活里徹底消失,們從別墅搬到了城中村。
再後來,每次放學回來,都能看見媽媽臉上、上的淤青,有時候角也有……
那時候年紀還太小,很多記憶都模糊了,等記憶鮮明時,媽媽的形象又重新鮮亮麗起來。
但這些年一直明白,那一年除了父親帶著哥哥遠走之外,一定還發生了什麼大事。
秦嵐冷哼了一聲:
“好大的口氣,林颯,放狠話,也得看看自己什麼份。”
“這幾年要不是硯辭娶了你,護著你,你和你媽的生活可能像現在這樣滋潤?”
“識相點,現在跪下,跟我和雨道歉,再錄視頻發到網上去!否則,這回,我絕不會輕饒你!”
林颯輕笑出聲:
“這回不會輕饒你們的人,是我。秦士,只怕你搞錯了。”
秦嵐氣得口劇烈起伏:
“看來,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來人,給我把給綁了!”
秦嵐這一吼,兩個強力壯的保鏢立刻從門外沖了進來,架住林颯的手。
林颯卻連眼睛都沒眨一下,冷冷睨了秦嵐一眼:
“我奉勸秦士還是想清楚。”
“只要我十分鐘沒有從這個房子里出去,蘇雨的兩段錄音,立刻就會出現在網上,作為小作文強有力的補充。”
秦嵐氣得渾直哆嗦,已經說不出話來:
“你……你……”
蘇雨上前:
“林颯,我看你是瘋了!你難不,是真想和硯哥離婚?”
林颯:“嗯,離了不正好全你們的麼?既然你覺得這段婚姻來自你的施舍,沒事,我把他還給你,就看你有沒有膽量接。”
蘇雨面瞬間一陣青一陣白:
“你……你瞎說什麼,我和硯哥清清白白,我們……”
“你不必和我解釋,你還是做好準備,怎麼跟江家解釋吧。”
林颯冷嗤了一聲,手指著門外,“我給你十分鐘,哦,不對,八分鐘,立刻打包,從我和傅硯辭的婚房里搬出去。”
蘇雨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你說什麼?讓我從這里搬出去,你有什麼資格?這是傅家的房子!”
“只要我還是傅硯辭的妻子一天,這里,就是我的地盤。你若是不搬,我現在就打江揚的電話,讓他回國理下家事。”
“我要在電話里問問他,江家難道已經窮到沒房子給你住的地步嗎?要你這樣厚著臉皮,來霸占我的婚房?”
蘇雨:“……”
一陣氣上涌,被林颯氣的口陣陣憋悶,已經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秦嵐已經憤怒到滿地暴走,一邊吼,一邊撥通傅硯辭的電話:
“無法無天!太無法無天了!”
“硯辭,你趕回桃苑!你好好睜大眼睛看看,你娶回家的,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
傅硯辭此時剛剛在萬世盛景吃了“閉門羹”。
正奇怪林颯到底去了哪里,忽然接到這通電話,聽到回到了桃苑,立刻匆匆往桃苑趕。
回去的路上,傅硯辭整個腦袋都嗡嗡作響。
素來習慣居高位、將一切掌控在局中的他,第一次到了不控的可怕。
此時此刻,他整個人都如同置冰窖。
他迫切需要和林颯冷靜下來,好好通。
否則,仍由這樣肆意縱火下去,一切的一切,通通都會失控。
傅硯辭一路讓司機以最快速度狂飆。
他滿腔的怒火無從宣泄,素來白皙肅沉的臉上,罕見地冒出了一顆痘痘,這是上火的征兆。
可是,他就不明白了,他不過是替兄弟照顧下他的人和孩子,他又沒殺人放火。
林颯再生氣,至于這樣惱?
離職,離婚,曝……這一環又一環的套路,簡直就沒有給他留一點余地。
這樣作天作地,就沒想過,將來求原諒的時候,他做不到?
路上,整個車廂里的氣氛都是抑的。
傅硯辭將領帶扯了又扯,仍覺口憋悶,好不容易終于驅車來到桃苑。
他幾乎是一個箭步沖下車,來到院子里。
蘇雨已經被林颯趕走,秦嵐跟著氣呼呼地上車,先行離開。
林颯這回來勢洶洶,手里又著把柄,這個節骨眼,們不敢,灰溜溜都離開了。
首戰告捷,可林颯的心里,卻提不起半分喜悅。
看著這曾經心裝扮布置過的婚房,林颯只覺心說不出的難,心堵。
傅硯辭對蘇雨所做的每件事,全部通通準地踩在的雷區上。
這是他們的婚房,可是,他卻連招呼都沒打,就讓蘇雨直接搬進來。
他但凡對有半分的尊重,都不至于干出這種事……林颯越想越覺得憋屈,抑,忍不住紅了眼眶。
劉嫂走上前來,忍不住一通抱怨:
“那蘇小姐真是過分,一住進來就霸占了您的主臥,讓先生幫看孩子,自己睡大覺。”
“還讓我把您留在柜里的服通通都扔掉,我沒敢,給您打包好,放在地下室里。”
“先生前幾天買了不補品,原本是給您補的,住進來看到,就命令我都給燉了,我也不敢不聽。”
……
劉嫂覺察到林颯的面越來越冷,適時打住了話茬,小聲提醒道:
“不過,夫人,當下您還是得忍。先生對那蘇小姐不是一般的言聽計從,老夫人也站那邊,您別和先生鬧,再鬧下去就真要離婚了。”
“我不怕,真要離婚,損失的是他,不是我。”
林颯話音剛落,傅硯辭走進客廳,正好聽到這句。
傅硯辭面陡然一沉:
“你到底鬧夠了沒有?還要鬧到什麼時候?”
“你這樣把雨不分青紅皂白趕出去,你讓我怎麼跟江揚代?颯颯,你現在……太不懂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