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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劉嬸驚慌失措地從房間里沖出來,失聲大喊:

“地震啦!是不是地震啦?”

張嫂抱著哇哇大哭的孩子,聞聲嚇得著腳、拎著包就往外沖,連鞋都顧不上穿。

……

兩人沖進客廳,竟看到一向冷靜理智的林颯,正發瘋般地將曾經心的擺設一件件砸在地上,瞬間傻了眼。

劉嬸慌忙沖上前阻攔:

“夫人,別砸了!有話好好說啊,夫人!”

張嫂一邊搖晃著哭鬧不止的孩子,帶著哭腔喊:“夫人,快停下,別嚇著寶寶了!”

聽到孩子撕心裂肺的哭聲,林颯渾,仿佛被空了所有力氣。

終于放下手中的青瓷瓶,走上前,將寶寶摟進懷里。

孩子哭得滿臉通紅,兩只小拳頭攥著。

張嫂湊上前,著急地催促:“準是了,我泡了不肯喝,就認母!夫人,快,喂吧!”

林颯幾乎沒猶豫,下意識就要掀起角。

可下一秒,猛地意識到什麼。

一抬頭,果然撞上傅硯辭眼中那一言難盡的神

這些年,他見慣了雷厲風行、妝容致的職場模樣,何曾見過這樣不修邊幅、當眾掀的樣子。

這一刻,別說他,連自己都到一陣難堪。

可孩子的哭聲不停,顧不了那麼多,轉背對著他,掀開角,將寶寶的小臉輕輕前。

空氣霎時安靜下來,只剩下嬰兒大口吞咽的聲音。

傅硯辭站在原地,注視著林颯喂的背影,神復雜,目幽深,看不出究竟在想什麼。

劉嬸開始默默收拾地上的狼藉。

張嫂湊過來,看著林颯喂,輕聲說:

“夫人,真是難為你了。為了讓孩子吃上母,你忍著漲的疼,是堅持開半個月,才終于有了水。”

“寶寶自從吃上母,一天比一天長得好,你看這小臉,圓嘟嘟的。”

……

林颯沒有作聲,心底一片冰涼。

兩只耳朵卻不自覺地豎起,明明心充滿失,卻又忍不住期待後能傳來一點靜。

半晌,終于聽到後響起輕微而逐漸靠近的腳步聲。

傅硯辭走到林颯面前,先看了一眼,隨後低頭懷中正用力吮吸的嬰兒。

孩子這時停下喝,林颯迅速拉好服。

傅硯辭蹲下,幾乎是下意識地、小心翼翼地從林颯手中接過孩子。

“寶寶,我是爸爸,我們終于見面了。”

他低頭深深注視著懷里的嬰兒,素來冷峻的臉上,難得浮現出一

“先生,大家都說孩子像您呢,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張嫂在一旁打趣。

“是嗎?”

傅硯辭抬頭時眉眼帶笑,忍不住將孩子摟得更了些。

林颯著這一大一小如同復刻的兩張臉,鼻子忍不住一酸。

傅硯辭看孩子的眼神,是有的。

繃的心稍稍松,怒氣也消減了幾分。

可就在這時,一陣刺耳的手機鈴聲驟然響起。

傅硯辭掏出手機,屏幕上“”兩個字,狠狠刺痛了林颯的眼睛。

他迅速走到一旁接起電話,那頭傳來人焦急的聲音:

“硯哥,宸寶吐了!吐了好多!我現在好慌,怎麼辦啊?”

傅硯辭臉:“你別急,我這就過來。”

他幾乎是毫不猶豫,抓起沙發上的大就要走,卻又像是想起什麼,腳步一頓:

“颯颯,雨剛當媽媽,什麼都不懂,我去看一眼就回來。”

林颯:“……”

心,再一次涼

著傅硯辭大步離去的背影,林颯只覺得無比諷刺。

在家待了不到半小時,蘇雨一個電話,他就立刻走了。

他那麼照顧蘇雨,到底是真的替兄弟照顧,還是……他自己心甘愿?

張嫂抱著孩子,滿臉困

“夫人,先生就這麼走了?他剛才說誰剛當媽?您才是剛當媽的人啊,先生他……”

傅硯辭對的忽視,連傭人都看得明明白白。

劉嬸連忙使眼,示意張嫂別再說下去。

林颯深吸一口氣,目冰冷:

“張嫂,你把寶寶的東西收拾好,我也上樓整理。這個家,我們不住了。”

張嫂驚得張大,劉嬸也嚇了一跳,慌忙攔住林颯:

“夫人,您別沖啊,先生平時對您還是很好的,他……他只是太忙了。”

“您懷孕期間他雖然沒怎麼陪在邊,可每星期都讓人送花來。您看,那向日葵還在桌上呢,多新鮮。”

向日葵是林颯最喜歡的花,因為它永遠向上、拼命生長、從不依賴。

可他在整個孕期為蘇雨做了那麼多,卻只送幾朵向日葵,勉勵自己堅強……林颯突然對這花充滿了厭惡。

推開劉嬸,冷聲吩咐:

“扔了吧,看著就惡心。”

林颯不住脾氣,怒氣沖沖上了樓。

劉嬸一臉惶恐,卻還是依言將今天剛送來的向日葵丟進了垃圾桶。

林颯上樓三下五除二就收拾好了行李。

正要下樓,手機“嗡嗡”響起,是閨唐果打來的。

林颯稍稍平復緒,接起電話:“果果。”

“颯颯,我聽說你老公中午給兒辦滿月宴,請了好多朋友,你怎麼沒我?咱倆是塑料姐妹花是吧?”

林颯:“那不是為兒辦的,是給別人家的兒子。”

唐果一聽就炸了:“什麼況?你老公外面有人了?連兒子都有了?”

從懷孕到生產,林颯都是一個人扛過來的,唐果最清楚不過。

早就對傅硯辭不滿,沒想到竟荒唐到這個地步。

林颯扯了扯角,笑得凄涼:

“說是他表妹和他好兄弟的兒子。江揚,你還記得吧?當年我們學校的學霸,現在在國外做機項目回不來,傅硯辭覺得照顧他兒子是義不容辭。”

唐果更氣了:

“就算是這樣,也不能忽略自己兒、一心替別人兒子張羅吧?孕期不聞不問就算了,現在兒滿月了還這樣忽視!颯颯,你到底圖他什麼啊?”

林颯眼底一片寒意,極力抑著翻涌的緒:

“見面再說吧,我還虛,開不了車。你來接我和寶寶,我不想住這兒了。”

此刻,對這婚房只剩厭惡,墻上掛滿五年來和傅硯辭的合照,更讓惡心得難以忍

一把將照片全部扯下,用剪刀剪得碎。

隨後又找來榔頭,砸碎整面墻的玻璃柜,將那些傅硯辭送的、本不符合的包包,一個個剪開。

把所有“垃圾”裝箱拖到院子里,澆上汽油,點燃。

這里的一切,一件都不想帶走。

此刻只想毀滅,全部毀滅。

熊熊火焰裹著黑煙沖天而起,焦糊味彌漫開來,鄰居們紛紛開窗張,還以為發生了火災。

劉嬸和張嫂面面相覷,被林颯渾散發的寒意震懾,不敢上前。

劉嬸溜進洗手間給傅硯辭打電話,可連打三遍,他都沒有接。

唐果驅車趕到時,看見林颯只穿著單薄睡站在院子中央,火映著蒼白而冷漠的臉。

鼻子一酸,立刻下自己的羽絨服披在林颯上:

“你瘋了嗎?剛出月子還怕冷呢,連外套都不穿站在這兒!你男人不管,你家傭人也不長眼睛嗎?”

唐果一邊罵,一邊摟住林颯,從手中接過行李箱。

林颯到唐果懷里的溫暖,意識一松,整個人便倒下,失去了知覺。

“颯颯,颯颯……”

迷迷糊糊中,聽見有人在喊的名字,可眼皮太重,怎麼也睜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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