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實驗室,阮溫迎先去看了看培養箱。
的院研究報告已經敲定下來主題,就是關于細胞微量蛋白的鑒定。
微量蛋白常參與細胞信號傳導,應激響應等關鍵過程,但因度低易降解,傳統方法靈敏度不足。在此基礎上做了改進,采用免疫共沉淀技進行富集。
如今實驗已經進行到樣本理與富集階段,每天都在記錄相關數據。
將今日的數據都記錄完畢後,回到辦公室,拿出筆記本電腦,準備開始起草研究報告。
剛將文件打開,便發覺了不對勁,里頭的數據被人篡改過。
這些天全部心思都在實驗上,對數據幾乎都印在了腦子里,因此一眼就看出來了。
阮溫迎哼笑了下,想想便知道是姜宇的手腳。
真是拙劣的戲碼。
他特意挑了監控死角,這樣就算阮溫迎發現也無濟于事。沒有證據證明是他干的,自然也就不能給他定罪。
想法不錯,不過阮溫迎是誰啊?都知道實驗室里有個死對頭了,能不做別的準備嗎?
起走到窗臺邊,探手在盆栽後頭了。
正著,沈確推門進來了。
“在找什麼?”他拿著一疊資料走過來,看作有些好奇地問。
“攝像頭。”阮溫迎回頭看了眼,繼續。
沈確樂了,把資料往桌子上一扔,就朝邊走過來:“你這準備得夠充分啊。”
阮溫迎已經到了東西,謙虛一笑:“過獎過獎。”
“姜宇手了?”
阮溫迎點點頭:“把我的實驗數據篡改了,不過我有好幾個備份,他改了也沒用。”
沈確皺了眉:“所以你當初到底是怎麼看上這人的?人品垃圾專業水準也差勁,除了那張臉還看得過去,簡直一無是。”
“……我眼瞎。”
誰還沒個看錯人的時候了,阮溫迎在心里暗暗吐槽。
沈確嗤笑,繼續揶揄:“你這看人的眼可得好好跟你哥學學。”
阮溫迎掂了掂手里的東西,聞言手一頓,不解道:“跟他有什麼好學的?他又沒談過。”
沈確覺得有意思極了:“嘿……賀霖知道你在背後這麼編排他嗎?”
阮溫迎:“……”
還需要背後編排?
都是當面吐槽的好吧。
阮溫迎覺得外界對沈確的看法還是太過片面了,什麼年有為,科研新秀,沉穩嚴謹的,都不太切,明明就是個八卦大王。
“沈教授,我看時間也不早了,下午的實驗會議您不需要準備準備嗎?”真誠地向他,恭恭敬敬道。
沈確哪能聽不出的言下之意,哼笑:“嫌我話多了?”
阮溫迎假笑:“怎麼會呢。”
“行了,不逗你了。”沈確把桌上的資料推到面前,“所里之前的微量蛋白相關研究報告,應該對你有所幫助。”
說到正事,阮溫迎便不那麼科打諢了。拿起資料掃了眼,有很多值得借鑒的地方。
“謝謝沈教授!”眉眼一彎,這謝道得就真誠許多了。
“嗯,要注意離心速度小于12000g,防止磁珠碎裂釋放非結合蛋白。”沈確又囑咐道。
阮溫迎乖乖點頭。
“那你繼續寫報告吧。”沈確起準備離開。
臨走的時候,目一掃,似乎瞧見那姑娘耳朵後面沾了什麼東西。他也沒多想,開口提醒:“你耳朵後面怎麼了?”
阮溫迎猛地捂住頸側:“沒什麼。”
這作反倒有些蓋彌彰了,沈確腳步頓了下,瞥了一眼,才邁步離開。
阮溫迎簡直尷尬死了,在心里又猛猛罵了賀霖幾句。
……
另一邊,弈星集團。
賀霖剛開完會,從會議室出來,後跟著一大串人。突然他鼻腔發,沒忍住打了個噴嚏。
後的中層管理以及助理陳然眼觀鼻鼻觀心,默契地轉開了視線。雖然總裁打噴嚏的場面罕見,可誰敢明晃晃看。
賀霖皺了皺眉,一邊走一邊同陳然代:“下周四的時間給我空出來。”
“好的,賀總。”
回到辦公室,賀霖的手機又震了一下。想起某個可能他角勾了勾,拿起手機,卻發現這回信息來源不是他的小姑娘,而是沈確。
沈確:【你家溫迎妹妹又被人拱了,你知道不?】
賀霖先是皺眉,隨即眉目又舒展開來,往後靠在椅背上,懶懶地回:【知道。】
被他拱了。
沈確:【這麼淡定?不對勁。】
賀霖:【有什麼不對勁的?】
沈確:【上回我就說了句真有意思,就被你一記眼刀。這回人都被那樣了,你就輕飄飄一句知道?】
那能一樣麼?賀霖輕嗤。
【還有事嗎?】
沈確看著屏幕里這串帶了些不耐煩的文字,簡直氣笑。他將手機往邊上一扔,不再回復。
賀霖同樣放下手機,他靠在椅背上閉眼了太。連續兩個高強度會議下來,再好的神都有些疲憊。
敲門聲響起,陳然拿著厚厚一疊文件進來。
“賀總,這是今天需要您簽字的文件。另外,您代的有關姜宇的資料已經轉發到您的郵箱了。”他恭敬道。
“嗯,你先出去吧。”
陳然離開後,賀霖沒看桌上的文件,而是打開了郵箱,第一封就是。他點開附件,下載後點開。
短短幾頁,寫盡了姜宇的全部。他掠過前面,直接找到想看的部分。
“新生典禮上對阮溫迎一見鐘,而後展開熱烈追求,功抱得人歸……”
賀霖眼眸瞇了瞇,視線繼續往下。
“大約兩個月後,他于社團活中結識李溪瑤,後二人時常單獨約見,形容親……”
在文件的最後,還心附上了李溪瑤的相關資料。賀霖掃過,目在一行字上頓住。
李明耀,李溪瑤的舅舅,任職于弈星集團。
他皺了皺眉,腦海中閃過一個中年男子形象。他對這個人有些印象,市場部經理,能力不強,靠著資歷坐到了現在的位置。
賀霖若有所思,指節在桌上輕叩了兩下,瞬間便明白了本該屬于阮溫迎的實習名額為何突然就落在了姜宇頭上。
必定是這位李明耀的手腳了。
他關掉文件,心里已有了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