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阮溫迎躺在客房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不知何時,窗外開始淅淅瀝瀝地下起了小雨。有的雷聲伴隨著閃電開始在漆黑的夜空中耀武揚威。
而後雨滴漸大,雷聲漸顯,竟又是個雷雨加的晚上,和那天出奇的一致。
從雷聲響起的時候,阮溫迎便僵了。
將薄被整個蓋在頭上,企圖隔絕這愈發張揚的雷聲,然而終是無用。
阮溫迎怕打雷的病,其實也不是與生俱來的。而是在大約六七歲的時候,阮嫻因工作出差,只和一個小保姆一起呆在家里。
那小保姆趁著睡著之後,溜出去和男朋友約會了。小小的阮溫迎被一陣驚雷吵醒,屋外雷聲雨聲加,害怕極了,可整個房子空空,只一人。
哭得幾乎就要暈厥過去,無助地在在各個房間里找人。
房子里漆黑一片,在下樓的時候一腳踏了空,從樓梯上滾了下去。
小保姆回來時看到躺在地上的阮溫迎嚇了半死,急忙送了醫院。最後雖然沒什麼大礙,卻在的額角留了一個疤,還留下了怕雷聲的病。
這麼多年過去,害怕的東西已經越來越,唯獨這雷聲,依舊是聽見便心慌。
“轟隆隆……”這陣驚雷仿佛就在耳邊炸響。
阮溫迎覺得自己快不過氣來了,心臟跳得毫無規律,好像下一秒就會躍出嗓子眼。
猛地從床上起,再沒有猶豫,徑直往賀霖的房間去。
管它什麼禮義廉恥,管它什麼不合時宜。只知道,再讓一個人待下去,怕是都活不到天亮。
賀霖的房門閉,阮溫迎像上回那樣按下門把手,只是這回門卻是紋不。
靠,這男人怎麼還真就跟防賊似的防著!
阮溫迎又怕又氣,忍不住重重地拍了拍門板。這番靜下,不信賀霖還不醒。
急促地著氣兒,門卻依舊沒靜,就這麼靜靜地關著。
阮溫迎簡直沒了脾氣,恨恨地踢了門一下:“賀霖!”
正喊著,隨之而來一道亮如白晝的閃電,近得好像就在窗邊。接著雷聲轟隆,尖著捂住耳朵,蹲了下去。
隨著雷聲結束,那扇始終關著的門終于開了。
賀霖面不虞,任誰半夜被這樣吵醒恐怕都很難維持住禮貌紳士。他冷聲道:“阮溫迎,你又在搞什麼?”
哪曉得他一出聲,那地上蹲著的姑娘突然就起了,朝他撲過來,他接了滿懷。
睡單薄,的玲瓏姿一覽無余,就這麼地在他的上。
賀霖下意識輕斥,卻聽見耳邊傳來細小的啜泣聲。
在哭。
賀霖準備拉開的手一頓,而後換了輕的力量去拉。
“別趕我走……我害怕……”阮溫迎聞著鼻尖濃郁的雪松味道,將手環得更。
溫香玉在懷,考驗的是賀霖的理智。
他在心里嘆了口氣,神緩和下來,手上作不停,仍是在拉離開自己的懷抱。
偏偏懷里的姑娘就是跟他唱反調,他越拉抱得越,甚至還一個勁地往前推。
賀霖怕扯疼了,顧及著力氣,竟是被一步步推回了房間里。
“你先松手,我不趕你。”他無奈妥協。
阮溫迎頭埋在他膛上,一個勁搖頭:“我不要……你一定會趕我走的。”
賀霖深吸了口氣,舉了雙手投降:“真的不趕你。”
阮溫迎小心翼翼地抬了抬頭,一雙眼通紅不已,眼角又掛了淚珠。眼底的害怕不似作假,怯生生瞧著眼前的男人。
“真的麼?”
“真的。”
賀霖放低聲音哄,溫熱掌心扣著的腰。隔著單薄的布料,他幾乎可以想見腰間的是多麼。
一用力便會留下痕跡。
他閉了閉眼睛,下心底那團已然竄起的火。
阮溫迎猶豫地看著他,似乎是在辨別他話里的真偽。而後迅速退開,往房間中央的大床跑過去,掀開被子上床,作一氣呵。
賀霖簡直要被氣笑,眼看著這姑娘就要用被子將自己遮個嚴實,他手拉住了被子的一角。
兩人又如那晚一樣在床上拉鋸。
“你不能讓我在這里睡一晚嗎?”阮溫迎語氣的,手上的力氣倒是一點也不小。
賀霖冷冷回:“不能。”
好一個無的回答。
阮溫迎垮了臉,手也松了。雙手環在膝上,子隨著窗外偶有的雷聲而發抖,悶悶地說:“我真的很怕打雷……”
賀霖握著被子的手了又松,最後無奈地嘆了口氣,掀被上床,在邊躺下。
“睡覺。”
阮溫迎有點懵,隨即抿笑起來。子往下,直到將整個子都進賀霖的被子里。
窗外雷雨聲依舊,可被子都是雪松的味道,的害怕得到了安。
賀霖一不地躺著,盡量讓自己不去注意側躺著的孩。可偏偏上的幽香跟長了似的往他鼻腔里鉆,縷縷勾著他脆弱的理智。
鬧騰了這麼久,阮溫迎仍是一點兒睡意都沒有。
眼睛適應了黑暗後,屋的陳設一應看得十分清楚。側著子打量著,極簡風格的臥室,連一丁點的裝飾都沒有。
尤其是桌上,空空如也,一點擺件都沒有。
阮溫迎想著,要是按照的喜好,必定要先在上面擺上一盞臺燈,最好是中古風的,造型要別致一些。
這麼想著,翻了,朝向賀霖那一邊。
他睡得筆直,閉了眼睛,才發現他的睫其實也很長。
“賀霖……你睡著了嗎?”稍稍挪過去了一些,小聲問。
賀霖沒理。
阮溫迎便撐著手臂坐起,而後微微朝他的臉俯下,細細看……他的臉。
一直有些好奇,自己到底為什麼就這樣喜歡他的長相?這會兒倒是個極好的機會,可以讓看個明白徹。
他的五著實出,單看便很有韻味了,組合在一起更是英氣人。
阮溫迎咽了下口水,有點兒口干舌燥。這樣近距離看,好像更喜歡了。
百分百確定——
自己對賀霖真的有非分之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