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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阮溫迎漸漸平復下來,偶有泣,眼睫上還掛著淚珠。

賀霖的手往傷周圍的過去時,的腳趾不自覺蜷了一下,從心底升起一意。

方才氣頭上還不覺得,這會兒停了下來,傷口火辣辣的疼痛襲來。一貫就怕痛,平時的小磕小都要喊疼,更何況是這樣破皮見的傷口。

“疼……”聲音的,帶了哽咽,聽得人心不已。

賀霖眸越發深沉,他淡淡地嗯了一聲。

阮溫迎有些猜不他的心思,怯生生看他,鼻尖因哭泣而通紅。

賀霖將的腳輕輕放下,站起,黑西上的灰印尤為明顯。阮溫迎盯著看了好幾會,才緩緩將視線上移。

“你……”

的話被賀霖突然地俯打斷,雪松的氣息驀地靠近,呆呆地看著只距離自己幾厘米的臉。

一雙眼如深不見底的幽潭,攝人心魄。

賀霖看著,突然了手往後探去。再直起時,手上握了瓶未開封的礦泉水。

阮溫迎慌地垂了眼眸,方才有一瞬間,真的以為賀霖要吻

“……”覺得自己完蛋了。

賀霖又從口袋里出一方帕,用水浸後,再次蹲下

“我先幫你清理一下跡。”他一邊將的腳再次放到自己膝頭,一邊低聲說,“可能會有點兒疼。”

阮溫迎胡地應著,心虛地不敢看他。

賀霖的作算得上再小心不過,可還是不免有刺痛傳來。阮溫迎低呼了一聲,腳不由自主往回。細白的腳趾頭繃得的,隨著男人的作輕

賀霖的手頓了頓,又繼續若無其事地拭。

“好了,等回去再理一下。”他收起帕,又輕輕將阮溫迎的腳放下,而後才直起子。

“謝謝……”阮溫迎小聲地道謝,有點兒不自在。

賀霖關上車門,回到駕駛座。

引擎啟,跑車在林蔭大道上疾馳,梧桐樹一棵一棵飛速後退,離昭山公館越來越遠。

“我們去哪兒?”阮溫迎吸了吸鼻子,悶悶地問。

“你想去哪兒?”賀霖將問題拋回。

阮溫迎抿了抿:“不想回學校……我能……跟你回去嗎?”

似乎是覺得這個要求有些不合適,有點兒底氣不足,聲音很輕。可著賀霖的眼神里,有幾分希冀,還有幾分懇求。

沒有誰能拒絕這樣的眼神,至賀霖不能。

他將人帶回了新洲大廈頂層的公寓。

阮溫迎上回來還是醉酒的狀態,這回清醒著過來,一進門便開始打量房間的陳設。

和昭山公館里賀霖房間的裝修風格很接近,只不過這里要更加簡約一些。整整三面的落地窗,可以瞧見湛藍的天空還有底下的車水馬龍,是特別喜歡的視野。

賀霖將人輕放在沙發上,道:“我去拿醫藥箱。”

阮溫迎腳踩著沙發,湊過去看了看腳後跟的傷口。

皮翻著,已經沒了,除了有些痛,沒什麼事。覺得不理也行,但看著賀霖修長拔的背影,沒說這話。

賀霖很快提著醫藥箱過來了,放在的腳邊,單手打開,拿出了酒

阮溫迎:“……”

“我覺得沒什麼事,不用理也行。”猛地腳,往後一點點挪。

要命,酒消毒,是想著已經覺到刺骨的疼痛了。

賀霖扣住的腳,阻止了的繼續後退。骨節分明的手指握著白皙如雪的腳踝,莫名有些氣的覺。

“真的不用了……”阮溫迎還在掙扎。

賀霖視若無睹,面無表地用棉簽沾了酒。在又一聲“不用了”聲中,棉簽按了上去。

“唔……”阮溫迎不可抑制地嚎了一聲,腳忍不住朝前踹去。

似乎是踹到了什麼東西……

阮溫迎睜了一只眼,瞥見了賀霖冰冷的臉,以及……落在他下的腳丫子。

暈倒了,居然敢踹賀霖的下居然真的踹了賀霖的下

阮溫迎猛地收回腳,尷尬心虛,幾乎都要蓋過傷口的疼痛了。

就在以為賀霖肯定要生氣的時候,對方了。

手再次握住阮溫迎的腳,從醫藥箱里拿了藥水,低了頭認真地涂。

阮溫迎有些發愣,看著他涂完藥水,又上止

他似乎沒生氣?

“好了,這兩天傷口不要沾水,也別穿高跟鞋了。”賀霖理完傷口,一邊收拾醫藥箱一邊淡淡地說。

阮溫迎腳趾蜷了蜷,有些不好意思:“剛才對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賀霖起了,語氣不是那麼在意:“嗯。”

“你今天……這麼早回來……是因為我嗎?”阮溫迎的視線一直跟著他,看著他放好醫藥箱,又去廚房倒了杯熱茶。

有些事稍稍一想就有了答案,只是沒話找話地問。

賀霖將水遞到手中,在旁坐下:“不然還是為了誰?”

阮溫迎心里升起一種奇怪的覺,越發地說不清道不明。

“不過看起來,還是回來得不夠早。”賀霖轉頭看,語氣揶揄。

阮溫迎想起自己的狼狽模樣,也想起了同阮嫻的不歡而散,心里像了塊石頭似的。

抱住自己的雙膝,喃喃道:“你回來的早也沒用,我同講不清楚……”

實際上,也想過好好同母親說話,不鬧脾氣的 。可是,話趕話的,總是忍不住。大概確實是個很糟糕的兒吧,任自私,毫不顧及他人的……

可是,也只是想做自己喜歡的事呀,只是不想過被安排好的人生。

“說什麼胡話?”賀霖點的腦袋。

阮溫迎抱著膝蓋沒,眼神有些失焦。從來都是鮮活蓬的,鮮出這樣的神

賀霖沒多問,只安靜地坐在邊上。

“以前小的時候,我特別羨慕別的小朋友都有爸爸,可是我沒有,我甚至連他的面都沒見過,也從沒有人在我面前提他。”好半晌,阮溫迎才又說。

“然後我就去問了媽媽……”頓了下,繼續說,“我還記得,那時特別冷漠地告訴我,他死了……我不要再提。”

“後來大一些了,就總能從一些旁人的口中聽到只言片語。聽得多了,便也能拼湊出一些真相。”

阮溫迎的語調很平穩,同先前的哽咽很不一樣,好像平靜地在說別人的事

“我第一次知道了他的名字,網絡上隨便一搜就有他很多信息。我第一次見到他的照片,是一張其樂融融的家庭合照……”

“他和他的新妻子……還有他們的兒。”阮溫迎角扯了個淺淡的笑,帶著嘲諷之意。

忽然抬了頭,朝著賀霖看過來,很輕易能看出眼底的脆弱:“你知道我當時在想什麼嗎?”

“什麼?”賀霖輕聲問。

“我在想,是不是他不喜歡我所以才離開?是不是我不如他的另一個兒漂亮聰慧?很可笑吧?但那會兒我確實這樣想。”說著說著,阮溫迎自己就笑了起來。

“阮阮,你很好。這些事都與你無關。”賀霖輕聲道。

“我知道……他是一個負心漢……我的父親是一個拋妻棄子,忘恩負義的人……”

“我不會原諒他的,也從來沒想過要認他。”

賀霖靜靜聽著,手指漸漸收

“我也知道我媽什麼意思,無法接任何與他有關系的事,所以不讓我學生化。”

“可是……”阮溫迎放輕了聲音,“我就是想要證明給他看,我其實一點也不差。”

稚的,想為時那個的自己,狠狠打一打他的臉。

已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