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確看著屏幕里的文字,挑了挑眉。
這賀霖,什麼老父親護崽心態,人在他這里,他還能別人給欺負了去?
他收了手機,斂了神,換了副教授該有的嚴肅面容,推開會客室的門。
姜宇這會正面紅耳赤地在指責阮溫迎:“我有什麼好怕的?倒是你,也不知用了什麼不流的方法才來到這里,不會是賣求榮了吧?”
阮溫迎神一凜,正想說話,瞥見沈確,心思一轉,立馬變了表。
也不咄咄人了,換了副委屈的表。
沈確腳步一頓,往門框上一倚,倒是不著急出聲了。
姜宇看變臉似的,愣了下。
接著便聽到用泫然泣的語氣說:“你怎麼能這麼污蔑一個孩子?”
“姜宇,你為了李溪瑤跟我分手,我都沒說什麼,可是你不能污蔑我和沈教授……”
姜宇繼續發愣,他污蔑沈教授什麼了?他不是一直在說嗎?
阮溫迎倒是越說越氣憤了:“沈教授這樣高風亮節的人,怎麼可能會在一個研究生實習名額上搞小作?你說我向他賣求榮,不僅是對我的侮辱,更是對他的侮辱!”
一邊說一邊沖著門口抱看好戲的沈確眨了眨眼睛,暗示他:看了這麼久好戲,該到他表演了。
沈確角勾了勾,覺得好笑不已。
“……不是,我哪里說……”他到底哪里說的是對沈教授賣求榮了?
然而他的解釋無人傾聽,被一道清朗的男聲冷冷打斷。
“我倒是沒想到,我在學生心里的形象已經了這副模樣?”沈確欣賞完了阮溫迎的表演,如所愿出了聲。
姜宇猛的回頭,見著一個穿銀灰西裝的年輕男人,發一不茍地梳在腦後,眼眸狹長微微瞇起顯示出他心不悅。
他曾在研究所網上見過這個男人的照片,正是沈確沈教授,他這次實習的頂頭上司。
“沈……沈教授?我不是這個意思……”姜宇有些慌地解釋,“我沒有在說你,我是說……我是說!不知道用了什麼不正當的手段!”
阮溫迎無語地翻了個白眼,這種人渣自己就是走後門進來的,還好意思用這個來告狀,簡直不知所謂。
不過秉持著惡心人的初衷,忍住馬上就要口而出的怒罵,學著李溪瑤一樣小白花的語氣,委屈道:“你不要瞎說……姜宇,你是不是還在記恨我打了你一掌?”
這會兒正值上班時間,陸陸續續有人從門口路過。雖未駐足,但都豎著耳朵在聽。
“因為你出軌劈,我在氣頭上才會打你。後來我不是全你們了嗎?你為什麼還要揪著這些事不放,甚至不惜造謠我?姜宇,你太過分了……”阮溫迎捂著臉,旁人看著,像是在哭。
實際笑得聲音都快掩飾不住了。
姜宇察覺到了門外人似有若無的視線,臉從鐵青變為了漲紅。
這事說來說去都是他的錯,他本以為阮溫迎這樣驕傲的子,是絕對不會將這樣丟臉的事宣揚出去的。
可現在,他惡狠狠地盯著眼前的人,又氣又急卻毫無辦法。
“你……你別說……”他只能不斷重復沒什麼信服力的話。
沈確眉心皺了皺,冷冷打斷這場鬧劇:“行了,你們之間的事我不管。但是我要申明一點,在我的地盤,絕對不允許詆毀別人,品德考核也會在考核標準里。”
這話雖是對著兩人說的,但針對的意味很明顯,姜宇心里一。
“沈教授,你不能聽信一面之辭!”
沈確瞥了他一眼:“我有自己的判斷。”說完,便轉出了會客室。
阮溫迎跟了上去,臨走時對著姜宇做了個鬼臉。
姜宇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被給耍了。
阮溫迎的什麼委屈都是假的,不過就是為了讓他負心漢的名聲在研究所里傳開。
這是送給姜宇的第一份禮。
倒要看看,被人帶著有眼睛看,還是些他特別想要結的人,他的虛榮心能不能的了?
……
回到家的阮溫迎心舒暢,饒有興致地泡了個花瓣澡。
房間里的浴室大約有幾十個平方,其中最為惹人注目的便是中央不規則造型的天然水晶石浴缸,從米蘭空運回來的。
阮小公主是阮家唯一的孩子,自小就被寵著長大。像這樣的好東西,于別人而言是奢侈,于而言卻是稀松平常。
這輩子,到過的最大挫折,大概就是被姜宇甩這件事。
不過這事也已經有了解決方案,這會兒正一步一步按照設想的發展著,很是滿意。
阮溫迎了水里的玫瑰花瓣,輕笑著起。水珠從潔白細膩的上下,落在大理石地板上。
撈起一旁的浴巾將子圍起來,腳踩著地板走,留下一地蜿蜒的水跡。
從浴室出來後,阮溫迎換了條真吊帶睡,窩進了的被窩里。
大約是樂極總要生悲的緣故,阮溫迎突然覺小腹傳來墜痛。急忙去了衛生間,果然是例假來訪,算了算時間,竟是提前了一個禮拜。
阮溫迎垮著臉回到床上,就這麼一會兒的功夫,小腹的墜痛已然演變得越來越劇烈。
弓著子捂住小腹,企圖緩解疼痛。
又過了一會兒,這疼痛越來越綿劇烈,有點兒忍不下去了。
阮溫迎艱難地起,扯了件外套披在上,準備去樓下醫藥箱找找止疼藥。
一直有痛經的病,但很這樣嚴重。
走廊里特別安靜,阮溫迎扶著墻壁慢慢悠悠地往樓梯挪。
路過賀霖房間的時候,像是想到了什麼,腳步一頓。有理由懷疑,這回痛這樣,恐怕是他的問題。
除了那晚的荒唐,什麼事都沒干。
越想越覺得有道理,心里起了些不爽。
這些不爽很快累積,沒忍住拖著難的,氣洶洶地敲了賀霖的門。
難,那始作俑者也別想好!
“賀霖,你開門!”阮溫迎一邊拍門一邊喊著,就是虛弱得沒什麼氣勢。
拍了好一會,門里都沒反應,的氣更盛了。
就在阮溫迎考慮要不要踹門的時候,房間門終于開了。賀霖穿了浴袍,頭發微,襟微微敞開,腰帶系得凌,應當是急匆匆從浴室里出來。
“你又在鬧什麼?”他眉心皺著,聲音偏低,帶著涼意。
阮溫迎眼神不自主往他的膛瞟,若若現的最是勾人。
可當耳邊傳來他帶著慍怒的這句話時,一下子就回了神,怒氣蹭蹭蹭地往上漲。
什麼”又在鬧什麼?”,這話是人能說出來的麼?是罪魁禍首該說的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