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房門開得很快，懷里的茶茶搗得也很快。
門剛從里面拉開一個，這貓就掙扎著跳了下去。十斤的大胖貓也不知道哪來這麼大的力氣，阮溫迎著牽引繩，一時不察被它拽了一個踉蹌。
“誒……”子失去平衡之時，驚慌不已。
一雙手從腰間環住了，清新的雪松香味彌漫開來，將周環繞。
阮溫迎砰地一下撞進了賀霖的膛里，鼻子傳來疼痛。下意識皺眉捂住，眼眶登時紅了。
心說，幸好這鼻子是純天然的，不然大概率要撞歪了。
賀霖摟著的腰往房間里帶了帶，用手住的下往上抬，想查看鼻子的狀況，擰著眉問：“撞著鼻子了？有沒有出？”
阮溫迎晃著腦袋躲他的手，這麼丟臉的事，才不要人看。
“我沒事！”
“手松開。”賀霖不信，他得眼見為實。
手被輕但不可抗拒的力量掰開，阮溫迎沒了脾氣，破罐子破摔任他看。賀霖看了眼，鼻子有點紅，沒什麼事。
“我就說了沒事，你還不信！”阮小公主語氣傲。
賀霖低頭看，掌心溫熱，纖腰盈盈一握，讓人不自覺想到那晚。
他眸漸深，手微微使力，迫使兩人靠得更近。阮溫迎詫異地抬頭，眼眸閃過一慌。
“那你這是故意投懷送抱？”他一字一頓問。
阮溫迎：“？？？”
他哪來這麼大臉？
賀霖又哼笑了聲：“小公主，圖謀不軌的那個人，其實是你吧？”
“怎麼可能？！”阮溫迎急忙否認。
見起意還差不多，怎麼可能圖謀不軌？
對誰都可能圖謀不軌，唯獨對賀霖不可能。他倆不是一路人，有自知之明。
“我是找你有正事……”
話未說完，罪魁禍首茶茶又了。胖貓一點也沒意識到自己上穿了牽引繩，沖著房間里的沙發一個起跳。
它當然沒跳上去，但是阮溫迎又被它拉了個踉蹌，再次撲進了賀霖的懷里。
子僵了下，愣愣地抬頭，對上了一雙似笑非笑的眼睛。這雙眼明擺著在說：這下我看你該如何解釋？
阮溫迎：“……”可以解釋，真的。
賀霖將牽引繩從手腕上解了下來，往地上一扔。茶茶得了自由，一個躍跳上沙發，傲氣地蹲坐下來，對著兩人喵了一聲。
阮溫迎生生從里面聽出了幾分嘲笑……
這蠢貓！
“什麼正事？”賀霖松了環在孩腰間的手，扯了扯領帶，扯松了些，一邊隨意地問。
阮溫迎頓了下，解釋的話到了邊又收了回去。
在解釋和說正事之間只糾結了一秒，沒猶豫就選了說正事：“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有個忙想請哥哥您幫一下。”
賀霖聽到“您”時，睨了一眼。
阮溫迎真誠地眨了眨眼睛，求人幫忙就得放下段，這事還是懂的。
“就是我們學校和濱海生化細胞研究所有合作，對方提供了一個實習機會。本來按照選拔的結果，這名額就該是我的。但是有人走了後門，把這名額給搶走了，我咽不下這口氣。”
賀霖又開始解袖口的扣子，慢條斯理地，也不知有沒有在聽說話。
阮溫迎繼續補充：“我聽說研究所的沈教授和您是好友……”
賀霖終于掀起眼眸看：“要我幫忙把名額再搶回來？”
阮溫迎頓了頓，原先的確這麼想，但又覺得這樣太便宜姜宇了。有時候，得到後再失去遠比從來沒得到過要更痛苦。
想姜宇嘗嘗這種滋味。
“不用，就幫我再要個實習名額就。”
賀霖沒說答應也沒說不答應，而是問：“搶名額的那人什麼名字？”
阮溫迎不是很想提起姜宇的名字，有點兒咬牙切齒：“姜宇。”
“前男友？”
阮溫迎：“……你怎麼知道？”真神了，這哥哥怎麼什麼事都知道？
賀霖勾了下角：“你的眼真不怎麼樣。”
能不知道嗎？要你在這說！
阮溫迎選擇無視這話，面無表地問：“所以你是幫還是不幫這個忙？”
“我可以幫忙。”阮溫迎聞言眼睛一亮，接著又聽見賀霖說，“但是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狐疑地問。
賀霖沖勾了勾手指。阮溫迎遲疑了一會，還是走上前，擺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祈禱對方能覺到的真誠。
但事實證明，對方不僅沒有覺到，還故意耍。
“沒想好，先欠著。”
阮溫迎無言以對，鼓著腮幫子瞪他。
“還有事嗎？沒事就把你的貓抱走，我要洗澡了。”賀霖不理會的瞪眼，懶懶地說。
茶茶已經旁若無人地在沙發上玩了好久，這會兒正對著沙發靠背在磨爪。昂貴的皮質沙發在它惡爪下，已然多了幾條抓痕。
阮溫迎鼓起的腮幫子霎時泄了氣，反倒是有些心虛。趕過去抱起貓，極輕地拍了下它的爪子。里卻是嘟囔著：“這明明就是你的貓。”
賀霖已經扯了領帶，正在解扣子，敞開的領致的鎖骨出來。
他聞言轉過，帶著涼意的視線落在了一人一貓上。
阮溫迎趕抱著貓往門口溜，貓命重要。
……
賀霖辦事從來都牢靠。
第二天吃早餐時，他輕扣了下桌面，對著對面那個從上桌開始就埋著頭吃飯的姑娘說：“晚上跟我去見沈確。”
阮溫迎立馬抬了頭，眸中驚喜：“沈教授答應了？”
賀霖：“那就要看你表現了。”
飯局約在研究所附近的一家餐廳，取了個特文雅的名兒，“四食椿”。里裝修也跟這名兒一樣，著雅致。
尤其是大堂里掛著的那幅山水畫，淡逸勁爽，筆酣墨飽。阮溫迎看了好幾眼，幾乎可以確定這就是某位大師的真跡。
看來這餐廳老板也是深藏不啊，暗暗想著。
兩人到包廂時，沈確還沒到。有點兒忐忑，上趕著走後門這事，還是第一回干。
“張什麼？”賀霖看一眼，給倒了杯溫水。
阮溫迎接過，捧著杯子小口喝。故作輕松道：“我沒張啊。”
賀霖懶得穿，只哼笑了聲。
又過了一會，沈確終于來了。包廂門外傳來腳步聲時，阮溫迎下意識坐正了，這是一種即將見著老師的條件反。
研究所的高級研究員，相當于高校里的教授，對來說，跟老師沒什麼區別。
沈確剛從實驗室里出來，眉宇間疲憊顯而易見。因見的人是他再悉不過的賀霖，便也沒擺什麼架子，一落座就先給自己倒了杯水，而後一飲而盡。
這模樣說不上不雅吧，但也確實和外界描述的穩重搭不上邊。
“忙了一下午，連喝杯水的時間都沒有。要不是我出來的人是你，我打死都不會來。”沈確著眉心對賀霖說，接著他又轉了視線，朝阮溫迎看過來，“你就是他說的妹妹吧？”
他話題轉得可真夠快的，阮溫迎愣了下，點點頭：“沈教授好，我是賀霖的妹妹阮溫迎。”
“嗯，先做個自我介紹吧？”
飯桌上就開始面試，這麼直接？
阮溫迎看了眼賀霖，這才明白他早上說的那句“看你表現”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