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霖眼眸幽深,就這樣定定地看著。
阮溫迎的鎮定差點就要裝不下去了,在餡之前,賀霖終于開了口:“那里還痛嗎?”
阮溫迎:“???”
這人怎麼回事啊!怎麼能用這樣平靜的語氣問出這樣恥的話啊!這還是那個高嶺之花一般最最高不可攀的哥哥嗎!
而且!們不是在說要怎麼理那晚的事嗎?為什麼突然就換了這麼難以啟齒的話題?
阮溫迎又又惱:“要你管!”
賀霖角勾了勾:“那晚你一直在喊疼……”
“……你還說!我都說了我們不合適不匹配,你還非……你還非得試一下!”阮溫迎說起這個就來氣。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好一個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賀霖微微俯,雪松的氣味又將阮溫迎包裹起來了。他低聲道:“而且……後來你不是適應得很好麼……”
阮溫迎:“……”
發現了,這位哥哥外表的高冷都是假的,里一悶勁。阮溫迎恨恨地想,以前怎麼就沒發現呢,居然還有些被他的氣勢給震住的趨勢。
“你到底想怎麼樣?”忍著惱,問。
“我想怎麼樣?”賀霖輕笑著重復。
他把雙手都進了兜里,一襲黑高定西裝襯得他形修長。慵懶站立的模樣,矜貴優雅。
阮溫迎不得不承認,賀霖真的有令無數名媛趨之若鶩的資本。
“我也想問問,小公主打算怎麼樣呢?”賀霖又把問題拋了回來。
阮溫迎清了清嗓子,佯裝若無其事道:“誠然那天的事是我先起的頭,這算我的錯。但是你也沒堅定地拒絕我,這就是你的錯。兩錯相抵,咱們一筆勾銷。”
賀霖好整以暇聽說話:“我作為孩子,這種事總歸要更吃虧一些。不過我也懶得和你計較了,就當什麼也沒發生過。你還是我哥,我還是你妹妹,如何?”
賀霖看著沒說話。
阮溫迎心中忐忑,半晌才聽他回:“行啊,小公主想怎樣就怎樣。”
……
直到他下樓,阮溫迎還有些難以置信,對方居然這樣好說話?
不過也好,一切按照設想的發展,一件心事落了地。接下來就是研究所實習名額那事了,重重地嘆了口氣,煩得發愁。
阮溫迎回到房間,近三個月沒回來過,房間里一應陳飾還是在時的模樣,可見有人時時在打掃收拾。
的心頭一暖,忍不住冒出一些猜想,或許阮士已經原諒了,只是拉不下臉來求和?
哪怕知道這是在妄想,阮溫迎仍是拿出手機給媽打了個電話,萬一呢?
然而這世上哪有那麼多的萬一,電話意料之中無人接聽。安自己,在度假嘛,不一定能時時聽見鈴聲的。于是又翻出阮士的微信,小心翼翼地道歉撒。
微信消息,總歸是能空看到的……吧?
然而的幻想在看到那個鮮紅的嘆時徹底破滅——
家阮太後直接將拉黑了!
阮溫迎發泄般大了一聲,將自己重重扔在床上。這下這條路是真行不通了,到底要怎麼辦嘛?難不真要去求賀霖?
不行不行,絕對不行!
腦子里剛冒出這個想法,就被阮溫迎第一時間否定。剛剛才說的扯平,要是去求他,不是又欠了人?賀霖的人,哪是那麼好還的。
可是……他們不是兄妹麼,繼兄妹也是兄妹,哥哥幫妹妹個小忙,應該也不是什麼大事吧?
阮溫迎腦子里像是有兩個小人,不停地在拉扯。拉扯了半天,也沒個結果。
仰躺在床上,面無表地看著天花板上致華麗的水晶燈,決定破罐子破摔,明兒再想這煩心事。
又躺了會,趙嬸上來敲了門,喊吃飯。
今日男主人都不在家,飯桌上只剩了賀霖與。阮溫迎淡然地在椅子上坐下,裝的。
賀霖進來時看了一眼,在對面坐下。
阮溫迎垂著眼眸,余卻始終無意識地在注意他。男人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拉開椅子的時候,手背的青筋浮。
腦子有時候記憶力太好也不行。比如現在,又想起了這雙手強勢地掐住自己腰的時候,也是這樣青筋浮……
阮溫迎覺得自己的思想已經不干凈了。
輕輕地吐了口氣,將這些輕易讓人臉紅心跳的畫面驅趕出去。
“愣著做什麼?”賀霖眼眸一掀,挑眉問。
“沒有啊。”阮溫迎淡定回,若無其事地夾菜。
賀霖扯了扯角,沒再說話。
一頓飯也算吃得相安無事,阮溫迎好久沒吃到趙嬸的手藝,難得多吃了一些。期間賀霖看了好幾眼,都被瞪了回去。
“我吃好了。”說完便要起離開。
“等下。”賀霖住。
阮溫迎回:“干嘛?”語氣算不上好。
賀霖從口袋里掏出一個藥膏一樣的小盒子,推到的面前:“還痛的話,可以這個。”
阮溫迎僵著子沒,這事過不去了是吧?
“真怕我痛怎麼早些時候不給我?”臉上起了一團紅暈,故意嗆他。
賀霖慢慢悠悠地起,從桌上執起這個小盒子,走到的前。阮溫迎如臨大敵,戒備地看他。
卻沒想到對方只是拉起的手,將盒子放在的掌心,聲音低沉悅耳:“你早些時候給我機會了嗎?”
阮溫迎立馬握了掌心,收回手,扯起一個假笑:“我謝謝你。”
“不客氣。”
……他倒是好意思接這聲道謝。
……
飯後,阮溫迎在花園里散步,賀霖則回了書房。
昭山公館位于寧城南郊,這一片都是別墅區,來往的無不是商賈名流。但其中最為惹人注目的便是賀家的這座昭山公館,始建于民國時期,幾番修繕,終了如今這個模樣。
院子的東南角種了一大片西府海棠,到春天的時候,妍麗芬芳,暗香襲人。阮溫迎很喜歡,因為一般海棠花無香,唯有西府海棠,既香且艷。
給茶茶穿上了牽引繩,一邊散步一邊溜貓。心里一直在想賀霖的反應,想了半天猜不他的心思。
手機震了一下,點開看了眼。這一看,又給氣到了。
班級群里,不知是誰帶的頭,都在恭喜姜宇拿到實習名額的事。一群人怕不是年紀輕輕就失了憶,明明前幾天他們剛恭喜過自己。
往下拉了拉,姜宇這不要臉的家伙也出來說話了。
【謝謝大家的恭喜,其實我也就是運氣好,改天請大家吃飯。】
一副小人得志的嘚瑟樣,阮溫迎在心里撇。
過了一會兒,姜宇又發了一句:【大家也別在群里繼續發了,要考慮一下某些同學的心,咱不能在人傷疤上撒鹽。】
靠!阮溫迎忍不了!
立馬就去找賀霖,什麼惱,什麼欠人,統統都沒有出這口惡氣重要!
阮溫迎抱著貓上樓,蹬蹬蹬地聲音踩得極重。
到書房跟前的時候,頓了腳步,門里沒看到燈。賀霖這是沒在書房了?那就只能是他已經回了房。
腳步一轉,來到賀霖房間的門前。可真讓敲門的時候,突然又張起來了。
阮溫迎深吸了口氣,抬手敲了三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