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瑤枝氣不過。“世子爺，是白氏先對我家小姐手的。”
“都是有你這樣的惡奴攛掇，你主子才會不知尊卑長，不守禮儀規矩，回頭再跟你算賬。”葉君棠清冷的眉眼看向瑤枝，又看向沈辭，冷冷的目令瑤枝不敢再作聲。
沈辭將瑤枝護到後，對上葉君棠的眼睛，不閃不避，角勾起一抹極淡的譏諷，平靜說道:
“世子，你也知道白氏是你的長輩，那你這樣與摟摟抱抱，便很有規矩，很統？”
過去，討葉君棠歡心還來不及，是從不忤逆他的。
現在卻忍無可忍。
他怎麼可以一邊滿仁義廉恥，統規矩，又一邊將自己的繼母溫香玉摟在懷中的。
經提醒，葉君棠適才反應過來，趕松開白氏。
并且對白氏恭恭敬敬地作揖。“急之下，多有冒犯，繼母見諒。”
白氏自然不與他計較，態度寬容，神可憐。“無妨的，多虧有世子出手相救。”
說完，又向沈辭解釋：“沈氏你別誤會，我和世子都是發乎止乎禮，清清白白。”
好一個發乎止乎禮，好一個清清白白。
夠了，他們兩人之間的眉來眼去，看夠了，葉君棠這副道貌岸然的模樣，也看夠了。
沈辭不想再看下去，左不過和離書也留給了他，疏園的嫁妝也已搬完，扔掉掌心碎裂的染上跡的玉簪，帶著瑤枝就走。
誰知葉君棠卻不肯善罷甘休。
“站住，推了人就想這麼一走了之？你可還曾有一丁點擔當？”
葉君棠訓的話，從後傳來落在耳中，沈辭腳步頓了頓，昨夜白氏的丫鬟擅闖瀾園，是需要大度寬容的，今日換做是，他卻是可以不分青紅皂白的。
不想和他爭執，不想和他說話，忍不住咳了兩聲，繼續往外走去。
見如此任，葉君棠眸更冷，白氏卻在旁邊聲勸道：“世子爺您也別見氣，都是一場誤會，沈氏不是有意推我，只是從我頭上拿回的玉簪，是我自己沒站穩罷了。”
葉君棠聞言環顧四周，發現到空空，心思一轉，便知道是沈辭將自己的嫁妝全搬走了。
給的時候大方，原來都是裝的。
他袖子一甩，大步追上沈辭：“你到底要鬧到什麼時候？不管不顧搬空長輩的住，這是一點面也不給人留了嗎？你為侯府主母，怎的如此小肚腸。”
曾經，葉君棠以為國公府教養出來的嫡，就算貴任一些，也該懂規矩、知禮數。
不曾想沈辭一次又一次令他大跌眼鏡，現如今更是三番兩次知錯不改。
為侯府主母，不該如此。
沈辭近幾年消瘦清減不，縱使穿著冬，背影瞧著仍顯單薄，然而的脊背得筆直，肩頸亦舒展如鶴。
已經走到門口，回過擰起眉，不可思議地看向葉君棠，後是院中的皚皚積雪，是碧藍的天空。
的嫁妝，自己竟然不能搬？
枉今日還信誓旦旦地告訴白氏，葉君棠讀本朝律法，心中自有公斷。
原來，這就是他的公斷。
也是，但凡上白氏，他何曾給過公斷。
真是嘲諷。
“原來我在你眼中，便是這樣，也罷。”沈辭的聲音隨著北風送進屋里，仿佛也帶上幾分寒意，“我這里還有另外一份單子，是這幾年送往世子書房的明細。
我如此小肚腸，那是肯定要討回來的，稍後會派人把單子給您送去，想來您這麼懷寬廣，勢必也不會貪墨我的嫁妝。”
沈辭的語調是平靜的，可這樣的平靜之下，的眉眼間又浮現出幾分昔日的桀驁，好似又變回那個明艷張揚、無所畏懼的國公府嫡。
葉君棠卻覺得的桀驁有些刺眼。
總這般桀驁不馴，任妄為，從前有國公府寵著，他便也縱著的子。
如今已經不是什麼國公府的嫡，的皇後姑姑也早被打冷宮，就算不為別人，就為自己，難道就不能改一改這子嗎？
“沈辭，你可知自己在做什麼？”葉君棠的聲音低沉，帶著幾分疲憊和不耐，仿佛已經對冥頑不靈的失去耐心。
白氏扯著帕子，在葉君棠邊委曲求全道：“世子爺，罷了，那些東西本就是沈氏的嫁妝。還給也好，就讓全部都拿回去吧，原是我不配。”
“此事是沈氏做得太過，是不懂事了，繼母莫要往心里去。”葉君棠如是安。
沈辭便自顧自走到院子里。
葉君棠見一意孤行，追了出去，攔在沈辭面前，居高臨下盯著：“繼母沒個一兒半傍，我們若還棄之不顧，該怎麼活？百善孝為先，沈辭，你怎麼就不明白呢？”
“沈辭，你德行有失，今日罰你在繼母院中站一個時辰，好好反省思過。”
他從未如此罰，大多都是冷落幾日便罷，可這樣子下去以後如何能將侯府管好，如何能與京中的命婦打好道。
今日須得令低下頭，認了錯。
子德行何其重要，為長遠計，會明白的，他也是為好。
沈辭微微仰著頭看著他，滿眼震驚，很快又釋然了，提醒道：“世子不必急著為白氏罰我，我在你書房給你留了東西，你看過之後再來分辨是非對錯，以免到時候臉上難堪的人會是你。”
按照本朝律法，所有嫁妝歸屬于子，和離可盡數帶走，要與他和離，搬走自己的東西，本就是天經地義。
葉君棠得到消息匆匆趕回來，不曾回去書房，自然還不知道沈辭要與他和離，也沒想過會和離。
只見他好似疲憊地了眉心，朝堂上的事已經夠讓他心煩，回到侯府，後宅的事還得來煩他。
他終于耐心告罄。
清冷的聲音染上不耐。
“前一陣你派人往你家人流放的北地送去了銀兩、炭火和棉等，你可知那些東西到了那里，被員層層盤剝，往往到不了他們手里。”
沈辭擰起眉，葉君棠這麼說是什麼意思？
又聽他道：“往年都是我親筆書信一封，送過去上下打點，當地員看在我的面子上不會為難。
這兩日我照舊送去了書信，但若你任妄為，我亦可以派人快馬加鞭把書信追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