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啞然失笑，“這運氣……也太好了。”
孟老師卻一副習以為常的樣子，沒有什麼表變化。
一兩分鐘後，屏幕里又有好多學生開始搖晃雙手。
“艸！這個球也不是？他麼怎麼又錯了！”
“尼瑪！這樣的話媽媽又打兒子了，老子真想砸了這水缸！”
“老師，能不能退出？太難了，我想不出來。”
在有人進到第五關的時候，還有人困在第二關的過河問題和第三關的小球問題，耐心逐漸消磨干凈，想要放棄。
孟老師耐心地安起這些心態不穩的同學。
“別灰心，再試一試，時間還很長，詩韻同學。”
“胡鳴宇同學，稍安勿躁，你的方法沒問題，已經快得出正確答案了。”
“別著急，易遠揚同學，嘗試換個角度想一想。”
在孟老師後，看著這名文質彬彬的老師在逐個解答學生疑，心里對他的印象在不斷加分。
不管有多學生，問多次，孟老師毫沒有不耐煩的模樣，一直在鼓勵，從不急躁，甚至都沒有嘆過一次氣。
他還細心地記住了每一位學生的名字，無論過關速度快慢，悟如何，態度好壞，他都一視同仁，發自心地尊重學生。
同時，在測試開始後，只要不發問，他不會主去教育，即便發問了，孟老師也不是直接全盤告知，而是用提點和引導的方式，讓自己去領悟。
為人師而不好為人師，常點撥而不常說教，乃良師之德。
見孟老師越來越忙，不想再繼續打擾，便站起來，輕聲道：“老師，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孟老師抬手輕揮，“好的。”
走後，孟老師繼續在屏幕前循循善那些心態出問題的學生。
蕭煬進第五關後，忍不住低聲自語道：“我去……”
映他眼簾的竟然是一棟醫院大樓！
而進來的口正是一樓的側門。
醫院里燈火通明，卻空無一人，氣氛稍有些詭異，進門之後三步遠就有一張桌子，上面放著試題，右上角有一個小屏幕，并未亮起。
“請在醫院找出一個不合理或不該存在的品，放置在桌面上。”
蕭煬左右看了看，走到普通科門診室的候診室。
剛一進去，蕭煬便眉頭一皺，低頭看向腳下鋪滿整個診室走廊的地毯。
他蹲下扯開一張地毯，回去放到了桌子上。
很快，一道綠從地毯上掃描而過，桌面右上角屏幕浮現出一行綠小字。
“過關功，請從走廊三樓盡頭的門前往下一關。”
醫院由于經常需要消毒，所以門診室、手室等地方，絕對不會出現地毯，一是不便清理，二是容易滋生或者藏匿病毒，不利于一些過敏病人。
陸行簡去到了核磁共振檢查室，拿走了儀上放著的一只金屬手表。
核磁共振機運作時會有強大磁場，不允許帶金屬制品。
孔熠天走進手室，拿走了手臺旁邊一套白大褂。
手室的醫生，由于經常要長時間看紅，所以為了避免視覺靈敏度降低，就會穿紅的相對——綠，讓大腦不對紅敏。
同時如果穿白大褂，若是大量沾在上面會淋淋的，有些嚇人，而綠服到也只是黑和褐，沒有那麼強的視覺沖擊。
沈漠去的地方就比較奇怪，他看完試題之後，就徑直去了……太平間。
然後拉開一個個藏尸柜，里面竟然真的躺著一尸！
沈漠卻無毫懼意，認真觀察了一會，從一尸腳上扯下停尸牌，放回桌面，功過關。
太平間的尸上都會蓋一塊白布，為了方便區分別，掛在尸腳上顯示死者信息的停尸牌，通常都秉承男左右的原則。
而這尸掛反了……
李魚放下試題之後，走到一樓大廳問診臺，隨手打開一個屜，里面放著一條綬帶，上面寫著四個字。
歡迎臨。
旁邊屜還有一條，上面寫著“歡迎下次再來”，李魚果斷都拿到桌面上，毫無疑問地過關。
第六關的場景更離譜，直接來到一片樹林里，開著各種花朵，試題還是找不合理的地方。
過關的方式是認識到此時是夏天，不會有梅花開放，摘下梅花花瓣放在桌面即可。
第七關是小河邊，依然找不合理的地方，過關方法是發現河里面出現了海魚。
……
學測試，一共十關，後面第八關和第九關的試題都大同小異，全是找不合理之，只是場景越來越夸張，且藏得更加，更難發現。
最後一關，第十關則稍稍有些不同，又回到了白房間，房間中央的桌面上有個屏幕，上面有五十道選擇題，題目容是關于遇到一些況的選擇，類似于格測試題，只要答完即可過關。
里面有些題目很直接，也很殘酷，例如：
當你發現一個陌生人違法犯罪，如強，故意殺人，制毒販毒等，你會如何選擇？
一、勸其自首
二、去有關部門檢舉揭發
三、視若不見，當做沒這回事
四、幫助其瞞
在這個題目考慮清楚，選擇完畢之後，下個題目接著就是：
當你發現你邊的親人或者朋友違法犯罪，如強，故意殺人，制毒販毒等，你會如何選擇？
還是一樣的選項，卻會讓很多人舉棋不定，重新審視自己心的幽暗。
思索再三，確定選項之後，下個題目就是：
當你發現你自己不小心參與了制毒販毒，或不小心失手殺掉了一個人時，你會如何選擇？
五十道題中，類似這樣考驗人的問題還有不。
比如著名的電車難題，定時炸彈問題等等。
每一個問題，都著你直視你自己的心。
……
監控室，孟老師已經不見蹤影，換了另外三個老師。
測試越到後面，有疑問或者心態炸的學生會越多，他一個人忙不過來。
孟老師此時已經去到另一個地方。
這又是一個純白房間，面積比之前前三關的白房間要大不，足足三百多平米，左右各有一道門。
房間里從左到右擺著十二個大型胡桃木柜，每個木柜上有一百零八個屜，六列十八行，每個屜都編了號，從0001到1296。
孟老師坐在一旁的太師椅上，面前一張紫檀木桌，此時他雙手搭在桌面上，正在閉目養神，或者說……是在等待著什麼。
幾分鐘後。
吱——！
左邊的門被推開，孟老師在同一時間睜開了眼。
見到推門進來的人，孟老師微微一笑。
“歡迎你，蕭煬同學，又見面了。”
來人正是蕭煬，他先是左右打量了一下這個房間，然後神平靜地走到桌前，淡淡道：“你還沒回答我第三個問題，還是說，白鹿學院就是這樣一個測試不讓學生上廁所的學校？”
孟老師淺笑道：“你早就知道這里不是現實，就不必揣著明白裝糊涂了，白鹿學院是怎麼樣的學校，你穿過這個門就會知道，也會離虛擬，進到真正的白鹿學院。”
說完，孟老師指了指右邊的門。
蕭煬看了眼那扇門，經過學測試，他對那扇門後的世界的好奇心不減反增。
能夠使用虛擬現實技，還是多人同時參與，這樣神又牛的學院對于一個十六七歲的孩子來說，吸引力要遠大過網絡游戲。
甚至大過心儀同學的聯系方式。
也是那些還在過河和找球的學生繼續堅持的主要原因之一。
孟老師接著說道：“不過先別急著進去，先恭喜你，完了學測試，下面請你從這些柜子里隨便選一個打開，里面是一張校卡，屜上的編號也就是你的學號。”
蕭煬眉眼一挑，“選完就能走了？”
孟老師點頭道：“沒錯，不過我要提醒你，校卡和學號綁定，一經選取，不可更改。你是第一名通過的學生，通常0001號會得到學長和一些學生組織的青睞，很多老師也會特別關注，有一些資源的傾斜，名氣和環。”
蕭煬轉走到最左邊第一個木柜前，站得很直，抬頭盯著上方的0001號屜，眼里有，明亮如星。
他沒有說話，蕭蕭肅肅，爽朗清舉。
孟老師也沒有說話，就這麼背著雙手，靜靜凝視著蕭煬，目溫和且帶著些期盼。
一位俊朗年，朝氣蓬，如天邊的一抹晨曦初現，熠熠生輝。
一位儒雅先生，厚重斂，似林中一株寒梅盛放，暗香漫天。
兩人的表，形，神態仿佛都在此刻定格。
就像一幅世界名畫，明明很稀松平常的場景，卻蘊含無窮韻味。
頃，蕭煬低頭苦笑幾聲，往右邊橫移三步，打開了第三個木柜上的0299號屜，拿起里面的校卡舉至前，出兩排大白牙，對孟老師笑道：“我可沒看到什麼名氣和環，只看到了累贅和麻煩。”
見蕭煬沒有選0001號，而是選了第三個木柜的0299號，孟老師背著的雙手挪到前，笑意漸濃，好像輕松不，且心愉悅。
“如何選擇，是每個學生的自由，現在，你可以進去了。”
蕭煬來到右邊的門前，推開門，里面是一片虛無，盡頭似有亮閃爍。
邁步前，蕭煬轉，微微躬點頭，恭敬地道：“走了，孟老師。”
孟老師微微點頭還禮。
“祝你好運，蕭煬同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