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鶴卿說想和張雅學做油燜大蝦,不是找的借口。
從菜市場買完食材回來,祝鶴卿婉拒了張雅想幫忙理蝦的請求。
“伯母,我在家也經常做飯,不是生手,理蝦線很快。您開車辛苦了,先去休息,等理好蝦還要麻煩您教我做。”
有理有據,張雅也不再堅持,端著洗好的水果去了客廳。
回來的路上順道去拿了快遞,虞赫章蹲在門口玄關拆快遞盒子。
張雅放下水果,走到虞赫章邊,也拿了個快遞拆起來。
“這小祝是個勤快人。”張雅低聲音,“我看了他理蝦線的手法,很練,一看就沒在廚房忙活。”
“坐慣了豪車的人,今天坐在那小小的電瓶車上也沒有嫌棄。菜市場福福都不樂意下地走,小祝穿著皮鞋還心甘愿背著,修養方面也沒話說。”
虞赫章對此喜聞樂見,福福就算配天上的神仙也相配的上。
“福福口味刁,想好好養著,肯定要費功夫。外面的廚師技再好,那也沒有家里人懂的口味,小祝多學點是好事。”
“況且,小祝和福福對象,他不對福福好,那干嘛和福福對象。”
張雅一想也是。
和虞赫章雖然沒什麼大本事,但從小也是把兒貴著養大的。
虞歡想要的,竭盡全力也會給買來。
如珠似寶的把兒養大,就是為了讓福的。
早在虞歡上大學前,張雅和虞赫章就給虞歡攢好了養老錢。
現在大環境不好,他們的兒又不是吃苦的子,他們也不太想讓虞歡去吃上班的苦。
畢竟,他們把虞歡生出來不是為了讓走他們的老路,一輩子都只為了上班,沒有任何樂趣可言。
張雅更想要虞歡做自己,隨便干什麼都好。就算上班,也是希虞歡是想有這個經歷而去上班,而不是為了生存去上班。
為此,兩口子早就做好了準備。
從虞歡一出生開始,就給辦了張銀行卡,每月都往里面存錢,為的就是以後能給虞歡的任何決定托底。
現在虞歡又和小祝耍起了朋友,即使小祝是祝氏集團的總裁,可要是他對虞歡不好,張雅也不會讓他進虞家的門。
“那我待會兒多教幾道菜給小祝,這樣福福想吃,小祝隨時可以給做。”
兩人在門口聊了小半天。
虞歡挑挑揀揀選了個李子拿在手上,晃悠著去了廚房。
虞家的廚房不是很大,但是好在窗戶大,采好。
張雅和虞赫章兩個都是勤快的人,天天有油煙氣的廚房,窗戶和油煙機都是干干凈凈的。
祝鶴卿圍著一條哆啦A夢的圍,手上作很利索,住蝦尾一扭一扯,一條完整的蝦線就拔了出來。
祝鶴卿把蝦線丟進掛壁式垃圾桶,語氣溫:“是無聊了嗎?我這還要一會兒,寶寶可以陪我一會兒嗎?”
虞歡把手里的李子塞進,嚼了幾口,有點酸,一張臉頓時皺的。
自己選的李子,再不好吃也要吃掉。
虞歡囫圇嚼了幾口,勉強吞了下去。
“嗯……”裝作思考的模樣,隔了幾秒才答應祝鶴卿的請求,“行吧,誰我善良呢。”
隨後,虞歡又立馬說:“有我這麼心又善解人意的朋友,真是你上輩子修來的福氣。”
虞歡說這話時,臉上表全然是“真是便宜了你這小子”。
又想起陳佳好還有那似乎在推的劇,還不忘加上一句警告。
“以後你要是為了其他人兇我,那你就別想再有我這個朋友了。”
祝鶴卿向來知道朋友的腦很大,此刻也不免有些無奈。
這麼多年來,他邊悉的年輕,除了妹妹許雲舒,剩下的都是從小在私立國際學校一個班讀上來的。
其中大部分都已經家立業,剩下的小部分也分散在各國游戲人生,現在幾乎不聯系。
祝鶴卿想,可能是他生活中哪里沒做好,讓虞歡沒有足夠的安全,才會擔心他為了其他人去兇。
他腦海中快速反思了一遍最近的所作所為,還真讓祝鶴卿找到一點紕。
作為老樹開花的典型代表,祝鶴卿在見到虞歡的第一眼,就是奔著結婚去追求的人家。
當時正逢慶大建校八十周年,慶大在京市也是一所排的上名號的重本大學,建校八十周年辦的很熱鬧,邀請了社會上一系列有名的功人士,祝鶴卿也在其間。
致辭結束,祝鶴卿有事先行離開一步,剛好在校門口上吃飯回來的虞歡。
那時候虞歡背著祝鶴卿,他甚至都沒有看清楚虞歡長什麼樣,只是瞧見了的背影。
但就是那一眼,對任何事向來游刃有余的祝鶴卿,心跳驟然了一拍,所有心神都被那個背影占據。
後來經過多方打聽,才知道是本學期剛學的藝系新生,姓虞,年齡剛滿十八歲。
祝鶴卿:“……”
他沉默良久,良好的教養讓他干不出來追求人家小姑娘的事,可又不由自主地想去偶遇人家。
最後,祝鶴卿自暴自棄,頂著自封的“你簡直是個變態”名頭,不要臉地開始了追求。
追求的手段很土,但好在沒有那種大庭廣眾之下借助路人造勢迫小姑娘答應的戲碼,都是默默給人點東西,然後送到宿舍樓下。
沒有留下任何消息的外賣,又貴又豪華,嚇得虞歡好幾天不敢點外賣,以為自己被什麼變態盯上了。
虞歡當時甚至直接給表白墻投了稿子,讓那個死變態不要再擾自己,是絕對不會屈服的。
虞歡沒有匿名,加上那過分出眾的外貌,當時這件事鬧得不算小,連賀知珩都知道了。
賀知珩知道是因為他表妹拿著截圖跟他吐槽,他又轉手把這個瓜丟進了好友群。
恰巧,祝鶴卿在那個群里。
看到截圖上虞歡的控訴,本就因為自己變態而到心累的祝鶴卿更加沉默了。
“……”
他只是看著虞歡太瘦了,想讓多吃點健康的東西。
并沒有想屈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