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鹿上樓,打給林煙,讓林煙來陸公館接,林煙倒也沒問為什麼,立馬就答應了下來。
十幾分鐘後。
林煙開車來到陸公館。
林鹿在門口等著了,見到林煙的車,直接上了車。
副駕上,林鹿系好安全帶:“煙姐,走吧。”
林煙一干練的英打扮,寶藍的小西裝袖子是挽起來的,皮白皙,通天鼻上架著一幅金眼鏡,把著方向盤的右手,手腕上出一條長年戴著的紅繩。
默不作聲的啟車子。
林鹿沒察覺到眉頭是微微皺著的。
林煙抿了一下,問:“你是說,陸見深沒回來,讓助理給你送離婚協議?”
“嗯,離了也好,”林鹿笑了一下,“你知道的,這婚本來從一開始就不該結的,要不是為了,我不可能和一個面都沒見過的陌生人結婚。”
這是真心話。
原本,為了,也想嘗試一下。
但陸見深要離婚。
沒有理由拒絕。
這名存實亡的婚姻,離了其實反而是一種解。
車上氣氛有點沉默。
車子在路上疾馳著,林煙才嘆了一口氣:“算了,離就離,離了也好,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還回醫院?從你決定離婚,阿見就把你復出的消息散出去了,你可是國際腦科權威Alice,這三年,很多人在找你。”
沒幾個人知道,就是國際腦科圣手唯一的關門弟子Alice。
天生屬于手臺。
三年前,突然宣布退。
外界對此猜測不斷。
“嗯,”林鹿笑了一下,舉起左手,認真端詳著:“我給自己三年時間去完的心愿,三年過去了,我也該重回手臺了。”
說起來,其實也一直很好奇,明明就是老實本分的鄉下人,卻認識南城首富陸家,還給定下了這門婚事。
更詭異的是,陸家那樣的豪門還同意了。
林煙控著方向盤:“醫院那邊都安排好了,不會有人知道你Alice的份,如果有需要就去找院長,他會配合你。”
“我就知道,還是煙姐你對我最好了。”林鹿笑著,親昵挽住林煙手臂撒。
林煙寵溺笑容里閃過一不易察覺的憂慮。
但很快消失。
“對了,你離婚肯定從陸家搬出來,”林煙說,“我之前買了一套大平層,已經人去打掃過了,家電齊全,碼也發到你手機上了,回頭你看一下還有沒有什麼要添置的,列個清單給我,我安排人去理。”
“煙姐,你說吧,你這麼萬能,怎麼才能娶到你?”林鹿勾著,隨意拿起手機,看到了林煙發來的碼。
林煙了一下長發,笑著說:“首先,你得是個男人,姐姐可沒那方面的好。”
“哎呀,煙姐,別不要卡太死嘛,就算我不行,還有大哥啊。”林鹿故作麻的開著玩笑,一邊學著綠茶捶打著林煙手臂。
大哥是林見。
林煙和林見是在鄉下收養的孤兒,他們三兄妹從小一起長大,林見在國外出差,所以今天沒能來接。
二人聊著天,車子很快開到了嘉會醫院。
下車後,林煙就開車走了。
林鹿聯系了嘉會醫院的蔡院長,蔡院長在開會,讓在一樓等。
打完電話,一條新的消息推送到手機上。
【好消息!JS集團局直播賽道!旗下新立的摯信控正式簽約頭部主播周馨兒……】
周馨兒?
這名字聽上去有點悉,但一時想不起來了。
“林小姐,不好意思啊,剛才有個會議,久等了,”蔡院長神匆匆朝走來,“你先跟我來,我帶你去腦科。”
林鹿收起手機:“好的,謝謝蔡院長。”
“林小姐客氣了,”蔡院長的眼神著疲倦,“走吧,腦科今天有臺大手是秦主任親自刀,正好帶你去去觀觀。”
,觀?
一向都是別人觀的。
不過沒解釋。
“哦,”林鹿點了一下頭,“也行,走吧。”
語氣沒什麼變化,蔡院長也沒多想,帶著朝腦科走過去。
另一邊,JS集團大樓。
陸見深把助理顧慨棠到了辦公室。
陸見深遞給他一個文件袋:“離婚協議簽好了,一個月之後,你代我去辦一下離婚證。”
結婚三年,他從未見過自己這個妻子,因為結婚後,他就帶著周馨兒出國了,這三年,對方倒也很識趣,沒來麻煩過自己。
除了離婚。
助理顧慨棠拿起文件袋,打開,里面除了簽了字的離婚協議,還有一本房本,一張銀行卡。
“這是給的補償,”陸見深掃了一眼房本和銀行卡,“另外,你告訴,不要癡心妄想不屬于自己的東西,否則,連這補償都拿不到。”
沒等顧慨棠開口,他手機響了起來。
接完電話,顧慨棠神有點復雜:“陸總,公館那邊的保姆王媽來電話,公館的珠寶首飾林小姐一樣都沒帶走,還有,這幾年你給的生活費,一分都沒拿走,只打包了自己的東西,已經搬走了。”
先是凈出戶,再是什麼都不帶,他這個妻子,似乎有點出乎他的預料。
擒故縱?
畢竟,聽說對方是鄉下來的,大概是住在陸公館三年,真把自己當主人而生出了不該有的野心。
只可惜,錯了。
不過,陸見深也沒打算做什麼,離婚的事,畢竟是他提出來的。
“找到,再多給一千萬,”陸見深指尖輕點了一下文件袋:“這件事,你親自去辦。”
這已經是他最後的底線了。
只要對方不是作妖,他愿意再多給一千萬作為補償。
顧慨棠點頭:“是,陸總。”
顧慨棠走後,陸見深簽完了文件,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眼角余掃到那份協議,協議邊上,扣放著兩張寸照。
說起來,他還沒見過這個前妻。
鬼使神差的,他放下咖啡,拿起那個裝有林鹿照片的文件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