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林夏眼前一亮,“你同意我去隨軍了?”
陸北霆那麼冷傲的一個人,怎麼會說是看到在樹林被人差點被人欺負的那一刻,就已經下定了決心,以後要把帶在邊護著。
“說了,不帶你隨軍,就打斷我的。”
這老太太,真是我的貴人吶。
要不是腳崴了,林夏真想去給磕一個,等到那邊掙了錢一定要好好孝順老人家。
“還有幾天走?”林夏有點小激,
“五天。”
“哦,”林夏心里有數了,“等我腳好了,正好來得及去服裝廠辦個辭職手續。”
原主是個臨時工,辦手續簡單。
林夏本想把這個工作指標給賣了的,但這個工作是陸家托人給找的,不干了,這個工作指標還是得還給關系人的,賣不得。
“嗯。”
陸北霆出去後,林夏饒有興致的拿起那鞋墊看了看,鞋墊有四五雙都是純手工制的,摞在一起一道紅繩在中間系著。
林夏是學服裝設計的針線手工屬于必修課,看得出這針線活是用了心的,鞋墊中間還繡了牡丹花。
滿滿都是意呀。
沒一會功夫,陸北霆端著一碗豬腳黃豆湯進來了,放在寫字臺上,
“特意給你做的,趁熱吃。”
林夏不已,拿起勺子喝了一口湯,鮮香濃郁。
又吃了個塊豬腳,口糯,豬腳味,每一口都是滿滿的膠原蛋白。
“這兩天我不能過去,你替我謝謝,對我是真,我以後一定好好報答老人家。”
陸北霆腹誹,就對你是真,豬蹄還是我買的呢,豬腳上的也是我一的清理干凈的,還是我燒的鍋呢,倒沒聽見你一個謝字。
看是個病號,不計較了,以後一起算總賬。
他走到床邊拿起鞋墊放到軍綠包里,以防走的時候忘了。
林夏看他那麼在意這個鞋墊,靈一閃,好像找到了怎麼報答的方法了。
老人家不就喜歡子孫滿堂嗎,那早點離婚讓陸北霆和送鞋墊的這個孩早點婚生子,不就是對最好的報答嗎?
到時候也不會責怪他們離婚的事了。
思及此,便說道,
“陸北霆,等我們一到部隊,你就去提離婚申請,別耽擱。”
陸北霆神一滯,轉問道,
“你很著急離婚?”
林夏低頭大口吃著豬腳,腦海中只規劃著到到那後怎麼開始搞錢,并未發現他的異常,
“早離咱們都可以盡快離這段婚姻,各自開始新的生活。”
陸北霆眸晦暗難辨。
誰說的新生活就非得要離婚?
這是哪國的說法。
……
丁紅梅這邊,今天廠里加班,在廠里吃的晚飯,陸為民接回來已經天黑了。
洗漱好先上床,陸為民去倒洗腳水。
他連上了將近一個月的夜班,今天好不容易轉白班,終于能在家睡個踏實覺了。
一上床就猴急的把丁紅梅攬在懷里,在額頭上吧唧親了一口,
“媳婦,難得孩子在他姥姥家沒回來,機不可失,失不再來,抓時間。”
“滾,沒興趣。”
平時對這事一向主積極的丁紅梅,一反常態的把陸為民推到一邊。
板著臉翻過去背對著他睡。
陸為民納悶了,以前只要隔兩天不來,就要爬到他上對他‘手腳’的,非把他的火點起來不可,折騰一次不可。
今天孩子不在家,多好的機會呀,這是怎麼了?
陸為民靠過去,攬著的肩膀溫的問道,
“咋了,上來了,心不好?”
人嘛,總有那麼幾天。
丁紅梅一直心里憋著火,一下子坐起來,抹著眼淚,
“你還好意思問我咋了,就沒有你們老陸家這麼欺負人的。”
“又怎麼了,誰欺負你了?”
“你說誰欺負我,老二兩口子不把我放眼里,不就頂撞我,你不替我出氣還忽悠我,也偏向他們,你們全都欺負我,這個家我是待不下去了……”
陸為民也沒了做那事的興致,無奈的撓了撓頭,
“我不都給你解釋了嗎,我不是忽悠你,我就是不想讓你生氣,也沒有……”
丁紅梅惱怒的打斷他的話,
“還狡辯,說的好聽,不讓我生氣,不想讓我生氣你倒是去扇老二兩掌替我出氣呀,你倒是去呀,你敢嗎?”
陸為民示意小點聲,鄰居都休息了,讓別人看笑話。
丁紅梅這些天積的火氣徹底發,不僅要說,還要大聲的說。
跳下床拍著桌子使勁嚷嚷,
“你們合伙欺負我還不讓我說話了 ,當初,你們家人就不想讓我進老陸家的門,就沒瞧上我,我要沒懷孕你是不是也沒打算娶我……”
把那陳芝麻爛谷子的事都給拎出來說了一遍,那眼淚就跟不要錢一樣,嘩嘩的流。
覺自己是全世界最委屈的人。
結婚那麼多年,這些話陸為民都快會背了,習慣了。
也知道丁紅梅一旦鬧起來,油鹽不進,好話賴話都聽不進去。
他干脆垂著頭選擇不說話,等冷靜下來再通。
但他的沉默會在丁紅梅眼里是不想搭理,是冷漠,是不在乎,這也加劇了丁紅梅的憤怒。
一通自責和抱怨後,憤怒達到極點,抓狂的拿起桌上的暖水瓶、杯子、臉盆鏡子摔一氣,玻璃渣四濺,搪瓷盆砸向地面的響聲,伴隨著尖酸刻薄的罵聲,
“陸為民,你就不是個好東西,你們全家老老小小,沒一個好東西。”
啪……
一個響亮的掌聲,房間里安靜了下來。
這是婚後陸為民第一次打丁紅梅。
之前無論丁紅梅怎麼和他鬧,他都不往心里放,但全家人跟著挨罵,陸為民忍不了。
丁紅梅不可思議的捂著臉,
“好啊,你個陸為民,竟敢打我,這日子沒法過了。”
“離婚,我要跟你離。”丁紅梅憤然的去柜里收拾自己的東西。
陸為民忍的咬了牙關,臉上從沒有過的冷漠,“離,誰不離誰是孬種。”
月映照的小院,燈一盞盞的亮了起來。
這個年代沒什麼娛樂活,為了省電,大家都關燈關的早。
鄰居們從窗戶探頭看,大晚上的,是誰家不睡覺又吵吵呢。
林夏和陸北霆一個在床上看報紙,一個在地鋪上看軍事書,自然也聽到了吵鬧聲,好像囂著要離婚,
“好像是你大哥和大嫂,你快去看看吧。”
這邊丁紅梅已經收拾好服,拎著包怒氣沖沖的從屋里跑出來,回娘家。
王嬸披著服出來,拉著的包勸說,
“紅梅,大晚上的,你這是去哪啊,冷靜冷靜有話好好說。”
丁紅梅誰得面子也不給,甩開王嬸的手,
“你攔我干什麼,我回我娘家。”
王嬸知道在氣頭上,不跟計較,沒攔住,便向走過來的陸北霆,
“老二,你說這事可怎麼弄啊。”
陸北霆看了眼蹲在屋里無聲煙的大哥,有些心酸,
“王嬸,天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我來理。”
“好,那你勸著點,兩口子哪有不吵架的,吵過就過去了,不能當真,為了孩子。”
“嗯。”
林夏過窗戶看到大嫂走了,現在已經晚上八點多了,這個年代這個時間路上應該沒什麼人了,也沒有路燈到黑漆漆。
到他娘家走著要半小時,大晚上的一個同志很不安全。
討厭歸討厭,但一碼歸一碼,不能在這樣的事上落井下石。
萬一遇到個流氓什麼的,人的一輩子就毀了。
林夏把陸北霆喊過來,讓先別管大哥,去後面遠遠的跟著大嫂,
“大嫂在氣頭上,想走我們攔不住,但最起碼要看著安全回到娘家。”
這點陸北霆都沒想到,有些驚訝,
“大嫂之前那麼對你 ,你怎麼……”
林夏可不想當圣母,耿直的說道,
“我現在依然對沒好,只是想到了安全問題,要是不提醒下,良心上會過不去,而且這事可大可小,萬一有點事大哥擔不起,陸家也擔不起,你別耽誤時間了快去吧。”
“好。”
陸北霆出門快步跟了過去,遠遠看到丁紅梅進了娘家的門才回來。
看到陸為民還在原地煙,陸北霆也不知道說什麼,畢竟婚姻幸不幸福只有自己知道,別人怎麼說怎麼勸都是扯淡。
他拿起掃帚把凌的地面清理干凈。
臨走時,陸北霆只說了句,
“哥,林夏讓我跟著大嫂,看到安全到家了。”
他了解大哥,心善又心,怕他會擔心大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