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風略過,沖淡了病房刺鼻的消毒水味。
安芷靠在床頭,指尖無意識地挲著手機邊緣。那條來自許清涵的短信已經在收件箱里躺了三天,像一細小的刺……
“在想什麼?”傅清硯推門而,軍裝外套隨意搭在臂彎,襯袖口卷到手肘,出結實的小臂。
他剛去李院長辦公室回來,上還帶著深秋的涼意。
安芷迅速鎖屏,仰臉出笑容:“李院長怎麼說?我什麼時候能出院?”
“檢報告一切正常。”傅清硯順手把水杯遞給,指腹在虎口輕輕一蹭,“但明天還要做最後一項檢查。”
“我都好了!”安芷抓住他的手腕搖晃,“你看,溫正常,咳嗽也停了。”
突然低聲音,“而且醫院的床好,你每晚蜷在那張小沙發上…”
傅清硯眸一暗,俯在耳邊道:“所以傅太太是心疼我,還是…”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垂,“想我了?”
“傅清硯!”安芷耳尖瞬間燒了起來,差點打翻水杯。
走廊傳來護士的腳步聲,慌忙推開他,“這里是醫院!”
傅清硯低笑著直起,從床頭柜拿出蘋果開始削皮。
水果刀在他指間靈活轉,果皮連長長的一條。“媽早上來電話,問我們什麼時候回老宅。”
“景悅府那邊…要不要回去拿幾套換洗服?”
“不用回去,”傅清硯將蘋果切小塊,“媽把帽間都收拾好了,連你常用的護品都備齊了。”
他頓了頓,角勾起意味深長的弧度,“畢竟盼著抱孫子很久了。”
安芷正咬住他遞來的蘋果塊,聞言差點噎住。傅清硯連忙拍的背,卻被瞪了一眼:“你跟媽說什麼了?”
“我說——”傅清硯突然正,握住的手,“我們順其自然。如果你不想這麼早要孩子,或者以後都不想要,我也支持。”
他拇指過的婚戒,“傅家沒有皇位要繼承,我娶你是因為我你,不是要你當生育機。”
安芷眼眶一熱,剛要開口說什麼,手機突然震。
兩人同時看向床頭柜,又是許清涵的號碼。
空氣凝固了一瞬。
“……”
“不用解釋。”安芷把手機翻面扣住,“我相信你。”
主湊近吻了吻他的下,“不過你要是敢騙我…”
傅清硯直接封住的,直到氣吁吁才松開:“請傅太太隨時審查。”
第二天出院時,秋正好。
傅清硯一手拎著行李袋,一手牽著安芷。
軍區醫院到傅宅不過二十分鐘車程,安芷卻靠著他的肩膀打了個盹。再醒來時,車已停在傅宅門口。
“夫人回來啦!”李嫂笑著迎上來,“老夫人燉了冰糖雪梨,說給您潤肺。”
傅宅客廳里,傅母正和花。見他們進來,傅母立刻放下剪刀:“芷快坐,臉還是有點白。”
“媽,李院長都說沒事了。”傅清硯把行李給傭人,“就是前段時間太累。”
傅拉著安芷的手念叨:“你們年輕人就是不懂調理。這次回來住,我讓廚房天天煲湯…”
“嫂子!”傅沐妍旋風般從樓上沖下來,一把抱住安芷,“周跟我說清楚了!那天是他客戶,為了簽單才…”
突然意識到全家都在聽,吐了吐舌頭拽著安芷上樓,“來我房間說!”
二樓走廊鋪著厚實的地毯,傅沐妍的房門著閃閃發亮的水鉆紙。
安芷剛在懶人沙發上坐下,傅沐妍就迫不及待打開手機相冊:“你看,這是他們簽約時的照片,周特意找同事拍的。”
照片里周西裝革履,正與一位握手。
安芷瞇起眼,這角度明顯是心設計的。
“他說要憑自己實力配得上我。”傅沐妍臉頰泛紅,“還說等這個項目獎金下來,就帶我去旅游…”
安芷心里咯噔一下。
上次沐妍說自己親眼看見周摟著別的孩的腰,手指還曖昧地在對方腰間挲。
哪家談生意需要這樣?
“沐妍...”斟酌著用詞,“考驗他一下怎麼樣?如果他真心的...”
“當然是真的!”傅沐妍打斷,從手機里翻出聊天記錄,“你看,他連未來五年的規劃都做好了。”
安芷掃了眼那些甜言語,暗自嘆氣。這傻姑娘,被人賣了還幫著數錢。
但看著傅沐妍開心的樣子,也不好潑冷水。
“既然他這麼說了,”安芷斟酌著詞句,“那只要他能通過我們的考驗,證明他是真心的,家里也不會反對。”
“真的嗎?太好了!”傅沐妍歡呼一聲,拉著安芷又聊了許多周的事。
過了約莫半小時,安芷才得以。
剛走出房門,抬頭便對上傅清硯似笑非笑的眼神,的心跳突然了一拍。
“聊完了?”他單手撐在墻上,將困在與欄桿之間。
安芷聞到他上淡淡的雪松香氣,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嗯,沐妍…”
“噓。”傅清硯的拇指過的瓣,“現在是我們的時間。”
他牽著走上三樓,安芷能覺到自己的掌心在微微出汗。
剛走進房間,安芷突然被轉過來抵在門上。
這個吻比醫院里的還要熱烈,傅清硯像是要把這段時間的思念全部傾注其中。安芷被吻得雙發,只能抓住他的襟。
就在以為傅清硯要進行下一步時,他卻突然停了下來。
“現在還早呢,”他的聲音沙啞,“我可不想在關鍵時刻又被沐妍那丫頭打斷。”
安芷這才意識到自己的服已經被解開兩顆扣子,連忙整理好,紅著臉說:“爺爺還說要找我下棋呢…”
說完就逃也似的溜出了房間,留下傅清硯一個人靠在門邊,看著慌的背影低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