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過百葉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影子,遠傳來醫院廣播的微弱聲響。
“芷。”傅清硯終于開口,聲音低沉得幾乎聽不見。他走到床邊,修長的手指開始解開軍裝扣子,一顆,兩顆……
“你干什麼?”安芷驚訝地看著他,臉頰微微發熱,“這里是醫院…”
傅清硯沒有回答,只是繼續下了軍裝外套,然後是里面的襯衫。當他的上半完全在安芷面前時,倒吸一口冷氣。
那悉的、強健的上,布滿了大大小小的疤痕。
有些已經淡得幾乎看不見,有些卻依然猙獰地趴在他的皮上,像是在無聲地訴說著什麼。
“這…”安芷的聲音抖著。
傅清硯轉過,將後背完全展示給。
在他的右肩胛骨位置,有一個明顯的圓形疤痕,周圍還有細小的放狀痕跡。
“槍傷。”他簡短地說,“三年前,解救人質行。”
安芷不知何時已經出手,指尖輕輕那道傷痕。的眼淚毫無預兆地落下來,滴在他的背上。
“疼嗎?”問,聲音輕得像羽。
傅清硯轉過,將摟進懷里。能聞到他上悉的松木香氣,混合著醫院消毒水的味道。
“早就不疼了。”他吻了吻的發頂。
“這些都是過去的事了,年輕時候不懂事,總覺得自己無所不能。”
安芷把臉埋在他的口,聽著他有力的心跳,“為什麼不告訴我?”
“不想讓你擔心。”傅清硯捧起的臉,拇指去的淚水,“結婚之後,每次任務回來,看到你笑著迎接我的樣子,就覺得什麼都值得。”
“那許醫生…”安芷猶豫著開口。
傅清硯嘆了口氣,坐在床邊,手指無意識地挲著那道槍傷。“當時是軍醫,負責照顧我。”
他停頓了一下,“我確實對有過好,但那都是過去式了。我們的人生規劃不同,很自然地就分開了。”
“可好像還喜歡你。”安芷小聲說。
“那是的事。”傅清硯的聲音突然冷了下來,“我心里只有你一個,從結婚那天起就再沒變過。”
安芷抬頭看他,那雙總是堅定的眼睛里此刻盛滿了從未見過的。
突然笑了,手了他的臉:“傅長一本正經解釋的樣子,還可的。”
傅清硯挑了挑眉:“可?”
“嗯,可。”安芷湊上去,輕輕吻住他的。學著他平時的樣子,試探地了他的下,覺到他瞬間繃的。
“芷…”他聲音沙啞地警告,但安芷不管不顧地加深了這個吻。
下一秒天旋地轉,被傅清硯在了病床上。
他的吻熱烈而急切,像是要把這些天的思念都傾注在這個吻里。安芷能覺到他的心跳快得不像話,和自己的一樣。
“等等…”當傅清硯的手探的病號服下擺時,安芷氣吁吁地推開他,“這里是醫院…”
傅清硯低笑一聲,從口袋里掏出什麼在眼前晃了晃:是病房門的鑰匙。
“我鎖門了,”他咬住的耳垂,“沒人能打擾我們。”
安芷這才反應過來他剛才出去是做什麼,臉瞬間紅得像的蘋果。“你…你早有預謀!”
“嗯,預謀已久。”傅清硯的吻落在的頸間,引起一陣戰栗,“想你想得發瘋。”
病床吱呀作響,安芷張地抓住床單:“床…床會塌的…”
傅清硯停下作,額頭抵著的:“那我們換個地方?”
“不要…”安芷紅著臉拉住他,“就這樣…輕一點…”
傅清硯的眼神暗了下來,俯吻住的同時,手已經靈活地解開了的扣…
“咚咚咚”敲門聲不合時宜地響起。
傅清硯的作頓住,額頭青筋暴起:“誰?”
“哥,是我!”傅沐妍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媽讓我來問嫂子晚上想吃什麼!”
安芷慌地推開傅清硯,手忙腳地整理服。
傅清硯深吸一口氣,咬牙切齒地回答:“告訴,你嫂子吃我。”
“啊?”傅沐妍明顯沒聽懂,“哥你說什麼?”
“我說!”傅清硯提高音量,“你嫂子需要休息,晚上我會照顧吃飯,不用心!”
門外沉默了幾秒,然後傳來傅沐妍恍然大悟的“哦”聲和迅速遠去的腳步聲。
安芷把臉埋進枕頭里,得不敢抬頭:“完了完了,沐妍肯定猜到了…”
傅清硯不以為然地躺回邊,把撈進懷里:“猜到又怎樣?我們是合法夫妻。”
“可是在醫院…”
“醫院怎麼了?”傅清硯理直氣壯,“我又沒在走廊上。”
安芷錘了他一下,卻被他捉住手腕按在口。兩人安靜地依偎了一會兒,窗外的天漸漸暗了下來。
“芷,”傅清硯突然開口,“出院後搬回老宅住段時間吧。”
安芷抬頭看他:“為什麼?我們的小家不是好的嗎?”
“媽堅持的。”傅清硯皺眉,“說你太瘦了,需要好好補補。”
“可是…”
“我也不想。”傅清硯打斷,手指纏繞著的發,“但這次任務後我有兩周假期,可以陪你一起住過去。”
安芷敏銳地察覺到什麼:“你以前...是不是經常傷?”
傅清硯沉默了一會兒:“職業風險。”
“每次都是許醫生照顧你?”
“不一定。”傅清硯了的臉,“怎麼,吃醋了?”
安芷拍開他的手:“才沒有。就是…不想你總是傷。”
傅清硯的表和下來:“我保證,以後會加倍小心。”他看了看手表,“了嗎?我去給你買點吃的。”
安芷點點頭,看著他重新穿好軍裝。
傅清硯走到門口,突然回頭:“對了,回家住的話,媽可能會提孩子的事…你別有力。”
安芷的臉又紅了:“知道了,你快去吧。”
門關上後,安芷長舒一口氣,躺回床上。
手機突然震起來,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安小姐,關于清硯的傷,有些事你應該知道。方便見面嗎?——許清涵」
安芷盯著屏幕,手指懸在鍵盤上,遲遲沒有回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