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市……
“再高點!宋澈你推得再用力點!”
祝雨萱的笑聲隨著秋千起的高度在公園里回。
“已經很高了,再高我擔心你摔著。”宋澈的聲音里帶著寵溺,手上卻誠實地加了把力。
秋千到最高點時,祝雨萱松開一只手朝後揮了揮,“怕什麼,不是有你在嗎?”
出差早已結束,但他是找借口多留了三天。
……
“芷姐?芷姐!”
鹿昭昭的聲音由遠及近,安芷想回應,卻發現自己的嚨干得發不出聲音。
頭像是被灌了鉛,沉重得抬不起來,眼前一陣陣發黑。
“天哪,好燙!”鹿昭昭的手上安芷額頭時驚呼出聲,“沈卿塵!快來幫忙! ”
一陣兵荒馬中,安芷覺自己被一雙有力的手臂抱起。迷蒙間,聞到一清爽的檸檬香氣,不是傅清硯上那種冷冽的松木味道。
醫院消毒水的氣味刺鼻腔時,安芷終于勉強睜開了眼睛。
“38.9℃高燒,伴有輕度水…”醫生的話斷斷續續傳耳中,“先輸觀察…”
冰涼的針頭刺管的疼痛讓安芷徹底清醒過來。眨了眨眼,終于看清了守在床邊的人,是沈卿塵。
“芷姐,你覺好些了嗎?”沈卿塵遞來一杯溫水,眼神里的關切讓人難以忽視。
安芷勉強撐起子,小啜了一口水,“謝謝,我好多了。昭昭呢?”
“昭昭姐去辦住院手續了。”沈卿塵調整了一下輸管的速度,“你…你太拼命工作了,我聽昭昭姐說你已經連續加班一周了。”
安芷苦笑了一下。
自從傅清硯出任務後,就用工作填滿所有時間,生怕一閑下來就會想他想到發瘋。加上傅沐妍的事一直懸在心上,終于扛不住了。
“不是什麼大事,休息一下就好。”安芷試圖表現得輕松些,卻引發一陣劇烈的咳嗽。
沈卿塵連忙拍著的背,作輕卻堅定。當他的手停留在安芷背上時,兩人都愣了一下。
“對不起,我…”沈卿塵迅速收回手,耳通紅。
安芷擺擺手讓他不要在意。
沈卿塵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張了張卻說不出話來。就在這時,鹿昭昭風風火火地推門而。
“芷!你可嚇死我了!”鹿昭昭撲到床邊,完全沒注意到兩人之間詭異的氣氛。
“醫生說你過度勞累導致免疫力下降…咦,你臉怎麼這麼紅?是不是燒得更厲害了?”
安芷搖搖頭,“我沒事。公司那邊…”
“放心吧,我都安排好了。”鹿昭昭拍拍脯,突然想起什麼,“對了,我通知了陸師兄,他應該快到了。”
“什麼?”安芷差點從床上彈起來,“你告訴他干什麼?”
鹿昭昭一臉無辜,“你生病了,總得有個能主事的人來啊。姐夫又聯系不上…”
安芷扶額嘆息。
這下完蛋了,要是傅清硯知道了…
想到傅清硯吃醋時的樣子,安芷既頭疼又莫名有些甜。
就在這時,病房門再次被推開。
“芷!”陸湛西裝筆地站在門口,手里拎著果籃和營養品,目在掃到沈卿塵時明顯冷了幾分,“這位是?”
“公司實習生。”安芷簡短介紹,覺太突突直跳,“陸師兄,其實你不用…”
“怎麼能不來?”陸湛自然地坐到床邊,無視沈卿塵警惕的目。
“聽說你昏倒在辦公室,我差點……”他手想探安芷的額頭,卻被偏頭躲開。
氣氛一時凝滯。
鹿昭昭左看看右看看,終于意識到況不對,“那個…我去問問醫生還有什麼注意事項…”說完便溜之大吉。
沈卿塵站在原地沒,眼神在陸湛和安芷之間來回掃視。
“芷,我一直想跟你說…”陸湛剛開口。
病房門突然被猛地推開,撞在墻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所有人都嚇了一跳,轉頭看向門口。一個高大的影逆而立,軍裝筆,周散發著凜冽的氣息。
“清…清硯”安芷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傅清硯大步走進來,軍靴在地板上敲出威嚴的節奏。他看都沒看另外兩個男人一眼,徑直走到床邊,俯將安芷摟懷中。
“對不起,我來晚了。”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長途跋涉後的疲憊,卻無比堅定。
安芷瞬間紅了眼眶,所有堅強土崩瓦解。
抓住傅清硯的軍裝,貪婪地呼吸著他上悉的氣息,“任務結束了?”
“嗯,一結束就聽說你住院了。”傅清硯輕輕吻了吻的發頂,這才轉面對房間里的另外兩個男人,眼神銳利如刀。
“謝二位照顧我妻子。”他的語氣禮貌卻不容置疑,“現在,請你們離開。”
沈卿塵年輕氣盛,上前一步,“傅先生,安組長還沒完全退燒,需要…”
“我說,”傅清硯一字一頓地重復,周氣低得嚇人,“請、你、們、離、開。”
陸湛冷笑一聲站起,“傅長好大的威。芷生病時你在哪?現在倒來擺丈夫的架子了。”
傅清硯的眼神瞬間結冰。安芷覺到他繃,連忙拉住他的手,“清硯,我沒事…”
“陸湛是吧?”傅清硯輕輕了妻子的手示意放心,聲音平靜得可怕,“我記很好,幾個月前芷拒絕你時我也在場。怎麼,現在又想趁虛而?”
陸湛臉一陣青一陣白,“你!”
“我什麼?”傅清硯向前一步,高優勢讓他居高臨下地俯視陸湛,“我妻子需要休息。如果你真為好,現在就該離開。”
沈卿塵還想說什麼,被鹿昭昭及時出現拉走了。
陸湛狠狠瞪了傅清硯一眼,丟下一句“你最好照顧好,否則…”便摔門而去。
病房終于安靜下來。傅清硯長舒一口氣,轉仔細查看安芷的況,眉頭越皺越。
“怎麼燒這樣?”他著安芷滾燙的額頭,心疼得無以復加,“醫生怎麼說?”
“就是普通冒發燒…”安芷話沒說完,就被傅清硯抱住。
“對不起…”他的聲音悶悶的,“我應該早點回來的。”
安芷搖搖頭,靠在他堅實的膛上,“這是你的職責,我理解。”
安芷心里涌起一暖流,剛想說什麼,卻被一陣咳嗽打斷。傅清硯連忙倒了杯溫水喂喝下,作輕得像對待易碎的珍寶。
“我們轉院。”他突然說,“去軍區醫院,那里條件更好。”
“啊?”安芷哭笑不得,“不用這麼大干戈吧?我就是個普通冒…”
傅清硯已經拿出手機開始撥號,“李院長,是我,傅清硯。對,麻煩準備一個單人病房…”
看著傅清硯不容置疑的側臉,安芷既無奈又甜。知道,這個強勢的男人所有的霸道,都源于深沉的。
當傅清硯掛斷電話,俯準備抱時,安芷突然想起什麼,“等等,沐妍的事…”
“路上說。”傅清硯輕松地將打橫抱起,仿佛輕若無,“現在,你只需要做一件事……”
“什麼?”
“乖乖讓我照顧你。”
安芷笑著摟住他的脖子,將臉埋在他肩窩。
這一刻,所有病痛似乎都不那麼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