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過紗簾。
安芷睜開眼時,先到的是腰間沉甸甸的重量。
傅清硯的手臂橫在的腰線上,掌心著的小腹,溫過皮傳來。
“醒了?”低啞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晨起的慵懶。
傅清硯收了手臂,鼻尖蹭過後頸的碎發。
安芷了脖子,突然翻坐起:“幾點了!不是說今天要試禮服?”被從肩頭落,出鎖骨幾點紅痕。
抓起睡袍裹住自己,赤腳踩在地毯上時還泛著酸。
傅清硯支著頭看慌的樣子,結了:“急什麼,設計師下午才到。”
他手勾住睡袍腰帶,“再躺會兒?”
“不要。”拍開他的手,卻聽見門鈴響。
監控屏幕里,是六個穿著高定套裝的導購正推著移架站在院門前。
傅清硯不知何時已經在後,下擱在肩頭。
“看來有人記錯時間了。”安芷按下開門鍵。
帽間很快被禮服填滿。
香檳金的魚尾在燈下流淌著蜂般的澤,墨綠絨的深V領口綴著碎鉆,安芷著一條銀灰吊帶的標簽,數完後面的零後默默放了回去。
“都不喜歡?”傅清硯靠在門框上喝咖啡,目掃過繃的睡袍腰帶。
“太夸張了。”拎起一條鑲滿水晶的子,“這次的宴會是要走紅毯嗎?”
他低笑著放下杯子,從最角落的架上取出一條霧霾藍的長。
沒有多余的裝飾,只有腰間一道收褶設計,像被風吹皺的湖水。
“試試?”
安芷接過子時,指尖到他掌心的槍繭。
更室的鏡子里,緞面布料順著的曲線流淌下來,腰間的褶皺恰好掐出最纖細的弧度,後背叉的綁帶出小片。
“轉過來。”傅清硯的聲音突然變調。
他手調整肩帶時,拇指有意無意過鎖骨,“就這件。”
導購們識趣地退出房間。
……
與此同時,某五星級酒店會議室里。
祝雨萱把合同推到宋澈面前:“王總同意讓三個點,但要求增加售後團隊。”
今天穿了件白西裝,發言時耳邊的珍珠耳墜微微晃。
宋澈盯著開合的瓣,突然想起飛機上靠在自己肩頭時,發間若若現的耳廓。
“宋總?”書在他。
宋澈回神,接過鋼筆簽下名字:“雨萱負責後續對接。”
他在桌下了的膝蓋,“待會慶功宴你坐我旁邊。”
祝雨萱猛地合上文件夾。
酒過三巡,那位禿頂的王總已經第五次“不小心”到祝雨萱的手。
當第三次躲開對方往腰間攬的胳膊時,宋澈突然站了起來。
“王總。”他笑著舉杯,左手卻把祝雨萱往後帶,“聽說您高爾夫打得好?”
王總醉醺醺地去抓祝雨萱手腕:“對啊,讓祝小姐陪我打一局……”
玻璃碎裂聲讓整個包廂安靜下來。
宋澈的酒杯在王總腳邊炸開,紅酒濺在對方锃亮的皮鞋上。
“不好意思,手。”宋澈拽起祝雨萱就走,聲音冷得能結冰,“賬記我名下。”
走廊里祝雨萱掙扎著甩開他:“你發什麼瘋!項目萬一黃了怎麼辦?”
宋澈直接把按在消防通道的門上:“讓他你?”
他呼吸重,領帶歪在一邊,“我寧愿賠十倍違約金。”
祝雨萱突然笑了:“宋總這是吃醋?”
沒等到回答。
宋澈的吻落下來時帶著龍舌蘭的酒氣,兇狠得像是要把拆吃腹。
祝雨萱揪住他襯衫前襟,在換氣的間隙呢喃:“我口紅花了……”
“再買。”宋澈咬下,“買一百支。”
……
晚上七點,安芷挽著傅清硯走進軍區招待所宴會廳。
水晶燈下,十幾個穿著軍裝的男人齊刷刷看過來,不知誰吹了聲口哨。
“老傅可以啊!”
“嫂子比照片還漂亮!”
傅清硯擋開那些過來敬酒的手:“酒過敏。”說著把橙塞進安芷掌心,指尖在手腕側輕輕一劃。
正寒暄著,宴會廳側門走進來個穿杏旗袍的人。
頭發松松挽著,頸間一條細細的銀鏈,走路時像踩著無聲的節拍。
“清硯。”人在兩步外站定,目掃過安芷挽著傅清硯的手,“好久不見。”
安芷立刻察覺到傅清硯繃了。他點頭示意:“許醫生。”介紹時甚至沒松開摟著腰的手,“我太太,安芷。”
許清涵的笑容無懈可擊:“常聽老周他們提起你。”
遞給安芷一張名片,“我在軍區總院,有事隨時聯系。”
那頓飯安芷吃得食不知味。
許清涵就坐在斜對面,和眾人談笑風生,時不時還能接上傅清硯他們部隊的暗語。
有兩次傅清硯給夾菜時,安芷分明看見許清涵著筷子的手指節發白。
回去的車上安芷一直看窗外。
傅清硯上淡淡的酒氣混著車載香薰,讓太突突地跳。
“頭暈?”他手想探額頭。
安芷偏頭躲開:“你上有酒味。”
傅清硯的手懸在半空,慢慢收回去握住了方向盤,可眉頭皺了一個川字。
到家後安芷徑直上樓。
浴室水聲響起時,盯著天花板數吊燈的水晶墜子。數到第七十三顆時,浴室門開了,帶著意的熱氣涌進來。
傅清硯只圍了條浴巾,水珠順著腹滾進腰間影。
他單膝上床墊時,安芷往被子里了:“我累了。”
“撒謊。”他扣住手腕舉過頭頂,另一只手上臉頰。
“今晚你看了許清涵十七次,筷子米飯二十八下。”帶著薄荷味的吻落下來,“傅太太,你在吃醋。”
安芷掙扎間踢到了被子,冷空氣灌進來,激得打了個。
傅清硯立刻用罩住,吻卻變得兇狠,像是要把某種不安也一起吞下去。當終于嗚咽著咬他肩膀時,嘗到了咸的味道。
“…哭了?”傅清硯僵住,手忙腳眼淚,“我弄疼你了?”
安芷揪住他漉漉的頭發:“結婚前你說沒有七八糟的關系…”
“是沒有。”他捧著的臉認真道,“我和許清涵分手三年了,早就翻篇了。”拇指挲著泛紅的眼尾,“今天帶你去,就是想告訴所有人,我傅清硯的太太只有一個。”
床頭燈將他們的影子投在墻上,疊不可分的一團。
安芷把臉埋在他頸窩,突然聽見手機震。傅清硯長手臂撈過來,屏幕上跳出宋澈的消息:“英雄救功,但好像又搞砸了。”
傅清硯低笑著把手機一扔,翻將安芷進被里:“不管他。”他的吻落在耳垂,“我們繼續。”
月斜斜照在窗外的樹枝上,只見寬敞的客房,此刻正疊著兩人,要多旖旎有多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