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芷！這到底怎麼回事？”祝雨萱一把抓住剛走進咖啡廳的安芷，眼睛瞪得溜圓。
“我明明記得是和你一起喝酒，怎麼醒來就……就……”的聲音突然低了下去，臉頰泛起紅暈。
安芷嘆了口氣，把包放在座位上，向服務員點了杯熱拿鐵。
“你先冷靜點。”握住祝雨萱微微發抖的手，“昨晚你喝醉了，宋澈剛好也在酒吧。”
“他怎麼會在那兒？”祝雨萱猛地抬頭，差點翻水杯。
“這個嘛…”安芷抿了抿，想起傅清硯說的話，“可能是巧合？”
“鬼才信！”祝雨萱咬牙切齒，“那個混蛋肯定跟蹤我！”
煩躁地攪著已經涼了的咖啡，“然後呢？發生了什麼？我什麼都不記得了！”
安芷觀察著閨的表，小心翼翼地問：“你…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
祝雨萱的臉更紅了，手指無意識地揪著餐巾紙：“就…就記得好像罵了他…然後…”的聲音越來越小，“然後好像……”
“然後？”
“然後就是早上醒來發現自己一不掛躺在他懷里！”祝雨萱幾乎要哭出來，“天啊，我怎麼會做這種事！”
安芷忍不住笑了：“雨萱，你又不是第一次和宋澈...”
“那不一樣！”祝雨萱像被踩了尾的貓，“那時候我們還是…現在我們已經分手了！這算什麼？酒後？”
“你確定是？”安芷意味深長地看著，“不是舊復燃？”
祝雨萱沉默了，手指在杯沿上畫著圈。“芷，我確實還喜歡他。”終于輕聲承認。
“但是那次在酒吧，他和那個模特…”
“傅清硯說那是誤會，”安芷打斷，“宋澈是被設計的。”
“男人的話能信嗎？”祝雨萱苦笑，“況且，就算沒有那個模特，我們之間的問題也很多…”
“所以你打算怎麼辦？”安芷問，“繼續躲？”
祝雨萱深吸一口氣：“我不會輕易原諒他的。就算…就算昨晚發生了什麼，那也是酒的作用。”
抬起頭，眼中閃過一倔強，“下周去宋氏集團報到，我會讓他知道，現在的祝雨萱可不是好惹的。”
安芷正想說什麼，手機突然響了。看了眼來電顯示，眉頭立刻皺了起來：“公司電話，我得接一下。”
“喂，昭昭？什麼？”的表逐漸凝重，“好，我馬上回去。”
掛斷電話，安芷匆忙起：“抱歉雨萱，公司出了點問題，我得趕回去。”
“什麼事這麼急？”祝雨萱也跟著站起來。
“項目數據出了問題，我得去看看。”安芷抓起包，“改天再聊，好嗎？”
祝雨萱點點頭：“去吧，工作要。謝謝你…聽我發牢。”
安芷匆匆離開咖啡廳，趕往公司的路上，腦海里還回著祝雨萱的話。不想起自己和傅清硯的初遇，也是充滿了誤會和巧合。命運有時候就是這麼奇妙。
……
“芷姐，你終于來了！”剛踏進辦公室，鹿昭昭迎了上來，臉蒼白，“數據全都對不上！”
安芷快步走向會議室：“什麼況？”
會議室里，團隊員圍在電腦前，神張。沈卿塵站在投影儀旁，正在分析一組數據圖表。
“芷姐。”沈卿塵看到，微微點頭。
“我們在最後核對時發現，市場調研數據與實際況有嚴重出。”
安芷走近屏幕：“怎麼會這樣？前兩天不是才確認過嗎？”
“這就是奇怪的地方。”沈卿塵切換頁面，“這是我們原始采集的數據，而這是今天實際應用時得到的結果。”
他指著兩個截然不同的曲線圖，“關鍵指標偏差超過30%。”
安芷倒吸一口冷氣：“客戶知道了嗎？”
“萬幸的是，卿塵在簽合同前發現了問題。”鹿昭昭話，“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合同暫時下來了。”沈卿塵補充道，“但客戶要求我們明天給出解釋和解決方案。”
安芷了太：“重新核對所有數據，從源頭開始查。小李，你去調取原始調研問卷；小王，檢查數據錄過程；老張，分析可能存在的統計誤差…”
團隊立刻行起來。安芷轉向沈卿塵：“謝謝你的警覺，否則…”
“分之事，”沈卿塵淡淡一笑，“我陪你一起查。”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辦公室里只有鍵盤敲擊聲和偶爾的數據討論。安芷全神貫注地比對著每一組數字，額頭滲出細的汗珠。
“奇怪…”喃喃自語，“原始問卷和錄數據完全一致，為什麼結果會差這麼多？”
天漸暗，團隊員陸續完了各自的任務，但問題依然沒有解決。
“大家先回去吧。”安芷看了看時間，已經晚上九點了，“明天一早繼續。”
“芷姐，你也休息吧。”鹿昭昭擔憂地說，“你看起來累壞了。”
“我再檢查一遍就走。”安芷勉強笑了笑，“明天見。”
沈卿塵是最後一個離開的。他在門口停下腳步：“真的不需要我留下？”
“不用了，謝謝。”安芷搖搖頭，“今天已經很晚了。”
“那好吧。”沈卿塵猶豫了一下，“有任何需要隨時聯系我。”
辦公室終于安靜下來。
安芷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一種無力涌上心頭。這個項目跟進了那麼久，團隊付出了巨大努力，卻在最後關頭出現這種莫名其妙的問題。
突然很想傅清硯。如果是他，會怎麼理這種況？他總能一眼看穿問題的本質…
“在想我嗎？”
一個悉的聲音突然在門口響起。安芷猛地睜開眼，傅清硯正倚在門框上，手里提著兩個紙袋。
“你…你怎麼來了？”安芷的聲音有些發抖。
傅清硯走近，把紙袋放在桌上：“猜你還沒吃晚飯。”他打量著安芷疲憊的臉龐，眉頭微蹙，“遇到麻煩了？”
安芷突然鼻子一酸。站起，撲進傅清硯懷里，抱住他的腰。
“怎麼了？”傅清硯輕輕的後背，聲音溫得不可思議。
“沒什麼…”安芷把臉埋在他前，“就是工作累了…想抱抱你解解乏…”
傅清硯輕笑一聲：“傅太太這麼依賴我了？”
“才不是…”安芷悶悶地說，卻抱得更了。
傅清硯沒再追問，只是靜靜地讓抱著。
過了一會兒，他拉開一點距離，捧起的臉：“先吃飯，好嗎？我買了你喜歡的海鮮粥。”
安芷點點頭，突然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有些不好意思地松開手：“你怎麼知道我還在公司？”
“心有靈犀。”傅清硯打開餐盒，香氣立刻彌漫開來，“或者說，是我想看看傅太太工作起來有多拼命。”
他們安靜地吃著晚餐。
傅清硯偶爾講些部隊里的趣事逗開心，安芷繃的神經漸漸放松下來。
“是項目數據出了問題？”飯後，傅清硯突然問道。
安芷驚訝地看著他：“你怎麼知道？”
“猜的。”傅清硯聳聳肩，“能讓你加班到現在的，不是項目資料就是客戶。”
安芷嘆了口氣，簡單解釋了況。傅清硯聽完，若有所思：“原始數據和結果不一致…聽起來像是算法或者模型出了問題。”
“我們用的是一貫的模型，從沒出過錯。”安芷皺眉。
“明天我讓宋澈公司的數據分析師幫你看看。”傅清硯提議，“有時候不悉的人反而能發現項目忽略的問題。”
安芷激地笑了：“謝謝。”
“謝什麼？”傅清硯了的臉，“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他們又工作了一會兒，傅清硯幫忙檢查了一些數據。接近午夜時，安芷終于決定明天再繼續。
回家的車上，安芷靠在傅清硯肩上，不知不覺睡著了。傅清硯側頭看著疲憊的睡，眼神逐漸深沉。
到家後，他輕輕把抱上樓，細心地為洗臉和手，換上睡。安芷迷迷糊糊地配合著，一沾枕頭就又睡了。
傅清硯站在床邊看了一會兒，然後輕手輕腳地走出臥室，撥通了宋澈的電話。
“這麼晚？”宋澈的聲音帶著調侃，“春宵一刻值千金啊。”
“有事找你幫忙。”傅清硯直接切主題，“芷公司出了點問題，數據莫名其妙出錯，差點導致重大損失。”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人為的？”
“不確定，但太巧合了。”傅清硯的聲音冷了下來，“幫我查查那家公司最近有什麼異常，特別是與芷項目有關的。”
“沒問題。”宋澈爽快地答應，“正好我有個朋友了解這些。對了，謝謝你的‘戰略建議’，我和雨萱…”
“不客氣。”傅清硯打斷他，“先理這事。”
掛斷電話，傅清硯回到臥室，輕輕躺在安芷邊。
睡夢中的仿佛應到什麼，自滾進他懷里，找了個舒服的位置繼續沉睡。
傅清硯吻了吻的發頂，眼中閃過一冷。無論誰在背後搞鬼，他都會讓對方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