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紅木大門在後緩緩合上，安芷的手指不自覺地絞了傅清硯的袖。

想象中的豪門大宅該是冷冰冰的，可眼前的客廳卻出乎意料的溫馨——米布藝沙發上散落著幾個刺繡抱枕，壁爐上方掛著全家福，茶幾上還擺著一盆開得正好的蝴蝶蘭。

“哎喲，可算來了！”

一位頭發花白的老太太從沙發上起，三步并作兩步走過來，一把拉住安芷的手：“這就是芷吧？比照片上還水靈！”

安芷猝不及防被拽過去，差點踩到老太太的拖鞋。

慌忙穩住形，余瞥見沙發上還坐著三位長輩——一位神矍鑠的老爺子，一對氣質出眾的中年夫婦。六只眼睛齊刷刷盯著，像是在觀賞什麼珍稀。

“、好...”結結地開口，手心里全是汗。

“這孩子，張什麼。”老太太笑瞇瞇地拍著的手，“來，這是爺爺，這是清硯他爸媽。”

安芷趕把準備好的禮一一奉上：“聽說爺爺喜歡龍井，這是明前特級...聽清硯說您喜歡花，這是一套日本花...”

“哎喲，這丫頭真有心！”老爺子捧著茶葉罐樂得合不攏，“比清硯強多了，那小子從來就只會氣我！”

傅清硯倚在玄關，看著自家媳婦被團團圍住，角不自覺上揚。

他慢悠悠地踱過來，一把攬住安芷的腰：“爺爺，有了孫媳婦就不疼孫子了？”

“去去去！”老太太作勢要打他，“芷多乖啊，哪像你，三十歲了才帶媳婦回來！”

安芷被這親昵的姿勢弄得渾僵，偏偏傅清硯的手還在腰間輕輕挲。想躲，卻被他暗中扣得更。

“芷是做什麼工作的？”傅母突然問道。

安芷剛要回答，傅清硯已經替開口：“麥肯森國際咨詢，市場部分析師，去年校招千人里只錄了五個。”語氣里是掩不住的小驕傲。

“工作辛不辛苦啊？”傅母皺眉，“清硯掙得夠花了，要不辭職在家...”

“媽，”傅清硯打斷，“芷很喜歡的工作。”

安芷驚訝地看了他一眼。前兩天他還擅自替請假，今天居然會為說話？

“嫂子！”

清脆的聲從樓上傳來。

一個扎著馬尾辮的風風火火沖下樓，一把抱住安芷：“你怎麼才來！我都等一上午了！”

安芷被撞得後退兩步，傅清硯眼疾手快地扶住：“傅沐妍，你慢點。”

“略略略~”沖哥哥做了個鬼臉，轉頭又黏在安芷上，“嫂子你真好看！嫁給我哥真是暴殄天...”

“傅沐妍！”傅清硯瞇起眼睛。

小姑娘吐了吐舌頭，突然看到茶幾上的禮盒：“怎麼沒有我的？”

“不知道你在家，”傅清硯彈了下妹妹的腦門，“回頭補給你。”

“這還差不多~”傅沐妍挽著安芷的胳膊往沙發帶，“嫂子我跟你說，我哥小時候可蠢了...”

接下來的半小時，安芷被傅沐妍拉著聽了無數傅清硯的黑歷史——十歲被鄰居家大鵝追得滿院子跑，高中收到書以為是挑戰書...

“傅沐妍，”傅清硯咬牙切齒，“你的畢業旅行經費沒了。”

“嫂子你看他！”小姑娘立刻躲到安芷後。

安芷忍不住笑出聲，繃的神經不知不覺放松下來。

這一家人，和想象中嚴肅刻板的軍人家庭完全不同。

“芷啊，”傅父突然開口，“你們打算什麼時候要孩子？我可等不及抱孫子了。”

安芷的笑容僵在臉上。下意識看向傅清硯，後者正慢條斯理地剝橘子。

“爸，是我暫時不想要。”傅清硯把剝好的橘子塞到安芷手里，“剛結婚，想過二人世界。”

“胡鬧！”傅父板起臉，“你都三十了...”

“二十九！”傅清硯糾正。

“四舍五就是三十！”傅父瞪眼，“該不會是...”

“該不會是不行吧？”傅沐妍快地接話，說完就後悔了，因為哥哥的眼神瞬間變得危險。

傅清硯忽然笑了，那笑容讓安芷後背發涼。

他慢悠悠地走到安芷邊，俯在耳邊用所有人都能聽到的音量說：“沐妍，這個問題...你得問你嫂子。”

“轟”的一聲，安芷的臉瞬間漲得通紅。手里的橘子瓣掉在地上，整個人像煮的蝦子一樣蜷起來。

“傅清硯！”惱地去掐他的胳膊，卻被他反手握住。

“開飯了！”保姆適時地從廚房探出頭。

安芷如蒙大赦，隨著大家起便往餐廳走去。傅清硯不不慢地跟在後面，趁沒人注意時一把將拉進拐角的儲間。

“跑什麼？”他把抵在門上，呼吸噴在耳畔，“還沒回答沐妍的問題呢。”

狹小的空間里，松木香越發濃郁。

安芷被困在他和門板之間，能清晰地到他膛的溫度。

“你、你放開...”聲音發。

傅清硯低笑，手指上的瓣：“那晚你可不是這個態度...”

“那晚我喝醉了！”安芷別過臉。

“是嗎？”傅清硯突然扣住的後腦，吻了下來。這個吻又急又兇，像是抑了太久。

安芷掙扎了兩下，很快就在他強勢的攻勢下了子。

“爺？？”李媽的聲音由遠及近。

傅清硯意猶未盡地松開，拇指過紅腫的瓣：“現在知道答案了？”

安芷氣呼呼地踩了他一腳，拉開門就跑。後傳來傅清硯愉悅的低笑：“傅太太，晚上繼續。”

餐桌上，傅沐妍盯著安芷通紅的耳朵和微微腫起的，出了然的笑容。

湊到哥哥耳邊小聲說：“哥，看來你很行嘛~”

傅清硯夾了只蝦塞進妹妹里：“吃飯都堵不住你的。”

安芷埋頭飯，恨不得找個地鉆進去。

桌下，傅清硯的著的，熱度過布料傳來，讓心跳如雷。

這頓飯，注定吃得食不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