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芷呆坐在床上,指尖無意識地著剛剛被傅清硯親過的。
那轉瞬即逝,卻像烙鐵般在上留下灼熱的印記。猛地甩了甩頭,試圖甩掉這個荒謬的想法。
“誰、誰要喜歡......”對著空氣小聲嘀咕,卻覺臉頰更燙了。
糯糯從床尾踱步過來,歪著頭看,圓溜溜的眼睛里滿是好奇。
“看什麼看,”安芷了小貓的腦袋,“你也被他收買了是不是?”
小貓“喵”了一聲,轉用屁對著,尾高高翹起,仿佛在嘲笑的口是心非。
安芷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拉開柜,目在一排服間游移。最終,選了一件藕荷的新中式連,立領盤扣的設計端莊大方,收腰的剪裁又勾勒出纖細的腰線。
這是去年生日時咬牙給自己買下的“生日禮”,一直沒舍得穿。
“第一次見面...應該正式一點吧?”對著鏡子轉了個圈,又覺得太過刻意,猶豫著要不要換下來。
“很好看。”
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差點跳起來。
傅清硯不知何時倚在了門框上,已經換了一深灰西裝,領帶松松地掛在脖子上,整個人散發著慵懶而危險的氣息。
“你、你怎麼不敲門!”安芷慌忙抓起一件外套擋在前。
傅清硯挑了挑眉:“我敲了三下,你沒聽見。”他的目在上巡過,“這件很適合你。”
安芷覺那目如有實質,從的鎖骨一路到腳踝,讓渾發燙。
低頭假裝整理擺,避開他的視線:“謝謝...那個,你先出去,我馬上好。”
傅清硯輕笑一聲,轉離開。
門關上後,安芷長舒一口氣,這才發現自己手心全是汗。對著鏡子做了幾個深呼吸,努力平復心跳。
“安芷,振作點!不就是見個家長嗎?”給自己打氣,“又不是沒結婚...”
可當看到鏡中自己泛紅的臉頰和閃亮的眼睛時,這句話突然沒了說服力。
下樓時,傅清硯已經在餐桌前坐好,正慢條斯理地喝著咖啡。
過落地窗灑在他上,勾勒出一道完的側影。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目在安芷上停留了幾秒,角微微上揚。
“過來吃早餐。”他拉開邊的椅子。
安芷猶豫了一下,還是走過去坐下。
刻意避開他的目,專注于面前的三明治,卻覺傅清硯的視線一直黏在上。
“你...”終于忍不住抬頭,卻撞進一雙含笑的眸子。
“我怎麼了?”傅清硯一臉無辜。
安芷咬了咬下:“沒什麼。”低頭繼續吃早餐,卻覺心跳越來越快。
早餐在詭異的沉默中結束。傅清硯起,自然地接過的餐盤:“去換鞋,我們十分鐘後出發。”
車庫門緩緩升起,出里面整齊停放的幾輛車。
傅清硯徑直走向一輛低調的深藍跑車,按下鑰匙,車門如翅膀般優雅地向上展開。
“上車。”他拉開副駕駛的門。
安芷小心翼翼地坐進去,真皮座椅的冰涼舒適。傅清硯俯過來,頓時渾僵,下意識閉上眼睛。
“咔嗒”一聲,安全帶扣上了。
“以為我要親你?”傅清硯的聲音近在咫尺,帶著明顯的笑意。
安芷猛地睜眼,正對上他戲謔的目。
兩人距離近得能數清彼此的睫,甚至能聞到他上淡淡的松香味。
“誰、誰以為了!”結結地反駁,臉卻紅得像的蘋果。
傅清硯低笑一聲,故意又靠近幾分:“那為什麼閉眼?”
“是太刺眼了!”安芷胡找了個借口,手推他,“你快開車!遲到了就不好了。”
傅清硯終于退開,在駕駛座坐好。
車子平穩地駛出車庫,安芷這才松了口氣,假裝專注地看著窗外飛逝的景。
“對了,”突然想起什麼,猛地轉向傅清硯,“我忘了準備禮!第一次見面不帶禮,你爸媽肯定會覺得我沒禮貌!”
傅清硯單手扶著方向盤,另一只手自然地過來握住的:“早準備好了,在後備箱。”
“真的?”安芷松了口氣,隨即又張起來,“是什麼禮?合不合適?你爸媽喜歡什麼?我...”
“停。”傅清硯了的手,“老爺子喜歡龍井,我準備了一套特級明前;老太太花,我訂了一整套日本花。”他頓了頓,“還有,他們最想要的禮是兒媳婦,你現在就在車上。”
安芷的臉又紅了:“誰、誰問你這個了!”
傅清硯笑而不語,手指在掌心輕輕挲,惹得一陣戰栗。
“那個...”安芷試圖轉移話題,“你爸媽...格怎麼樣?有沒有什麼忌諱?我怕說錯話...”
傅清硯瞥了一眼:“這麼關心我家人?”他故意拖長聲調,“該不會是想和我過一輩子吧?”
“胡說什麼!”安芷像被燙到一樣回手,“我這是基本的禮貌!”
“是嗎?”傅清硯不置可否,“老爺子脾氣有點倔,但心;老太太表面嚴肅,其實最心。”
他頓了頓,“不過他們最大的共同點就是——特別寵我。”
安芷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自狂。”
傅清硯突然正道:“其實你不用張。他們看到我帶孩回家,高興還來不及。”
安芷小聲嘀咕:“誰知道你帶過多孩回家...”
“就你一個。”傅清硯的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
安芷心跳了一拍,假裝沒聽見,轉頭繼續看窗外。但角卻不控制地微微上揚。
車子駛一條林蔭道,兩旁是高大的法國梧桐。過樹葉間隙灑落,在車投下斑駁的影。
安芷著遠若若現的宅邸廓,心跳又開始加速。
“到了。”傅清硯將車停在一棟中式庭院前。
安芷深吸一口氣,手指不自覺地絞在一起。
傅宅比想象中還要氣派——青磚灰瓦,飛檐翹角,門前一對石獅子威風凜凜。
一位五十多歲的婦人已經等在門口,見他們下車,立刻迎了上來:“爺回來了!這位就是吧?”
“吳媽。”傅清硯點點頭,從後備箱拿出幾個致的禮盒,“東西都在這兒。”
安芷局促地站在一旁,覺手腳都不知該往哪兒放。
傅清硯突然手攬住的腰,在耳邊低語:“放松點,傅太太。”
那聲“傅太太”像有魔力一般,讓安芷奇跡般地平靜下來。深吸一口氣,直了腰背。
傅清硯滿意地笑了,抬起胳膊:“挽著我。”
安芷猶豫了一下,還是手挽住了他的臂彎。隔著西裝布料,能到他結實的手臂。
“這才對。”傅清硯低頭看,“記住,不管發生什麼,有我在。”
他的眼神堅定而溫,安芷突然覺得,或許見家長也沒那麼可怕。
兩人并肩走向大門,安芷的心跳隨著每一步逐漸加快。
就在傅清硯準備推門的瞬間,突然拉住他:“等等!”
“怎麼了?”傅清硯回頭。
安芷咬了咬:“我...我口紅還在嗎?”
傅清硯愣了一下,隨即失笑。他手輕輕抬起的下,拇指在瓣上緩緩過:“很完。”
這個作太過親,安芷一時忘了呼吸。等回過神來,傅清硯已經推開了那扇沉重的紅木大門。
“爸,媽,我帶您兒媳婦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