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芷著太推開公司大門時,前臺的小張正端著咖啡經過。
“呦,昨天晚上喝多了?臉這麼差。”
“嗯...差不多吧。”扯出一個疲憊的笑容,快步走向工位。
剛坐下,昨晚混的記憶又涌了上來——酒吧的霓虹燈,男人修長的手指,還有酒店房間里曖昧的......
“叮”的一聲,門又開了。
“芷!”鹿昭昭像只花蝴蝶似的撲過來,差點撞翻手里的方案。
“你昨晚去哪了?我在休息室等到凌晨都沒見你回來。”
安芷手一抖,紙張差點落了一地。
慌忙收拾好:“臨時...臨時去閨家了。失,哭的厲害。”
這個借口說出來自己都不想相信。
“是嗎?”鹿昭昭湊近脖子聞了聞。
“那你上怎麼有男士香水味?”
“你屬狗的啊?”安芷紅著臉推開,“昨天在酒吧的唄。”
快步走向衛生間,後背沁出一層薄汗。
那味道記得清清楚楚。
晚上九點,安芷故意磨蹭到最後才離開公司。
手機屏幕亮起,母親的消息如約而至:
“明天中午12點,雲頂餐廳7號桌,敢放鴿子我就去你們公司下拉橫幅!”
安芷盯著屏幕苦笑,然後把手機放進包里。
銀杏葉在腳下發出破碎的聲響,就像岌岌可危的理智。無可奈何,卻沒辦法改變。
周六的太毒的能把人曬化。
安芷踩著點推開雲頂餐廳的大門,真襯衫後背已經。
7號桌在角落的綠植後面,約能看到個穿藏藍西裝的男人背影。
“安小姐?”男人起。
安芷機械地點點頭,目掃過他的眉眼時突然心跳加速。
某種悉像電流般竄過後頸,但確定自己沒見過這張臉——否則絕不會忘記。
這長相放相親市場簡直是核武級別。
“傅清硯。”他手,虎口的繭子過的指尖,“令堂說有急事,就先走了。”
安芷差點笑出聲,這借口媽用了20年。
注意到桌上已經擺好的文件:房產證、軍證、檢報告,甚至還有征信記錄。
“傅先生這是......”
“見諒,這樣效率高些。”
傅清硯推來一杯檸檬水,“二十九歲,校轉業,年薪七位數,無不良嗜好,無七八糟的異關系。”
冰水順著嚨下,安芷鬼使神差道:“你也被家里催婚?”
傅清硯角微不可察地:“家父認為我應該‘安定下來’。”
安芷盯著他襯衫領口若若現的鎖骨,一個瘋狂的念頭冒了出來。
“那...要不要直接領證?”
說完自己都愣住了。
可傅清硯只是挑了挑眉:“現在去應該還趕得上上午場。”
民政局排隊的人不多。
拍照時安芷張得角發抖,傅清硯突然湊近耳邊:“三百塊錢就想打發我?”
溫熱的氣息讓耳發燙,攝影師恰好按下快門。
“你…”安芷猛地轉頭,卻見他神如常地整理領口,仿佛剛才那句話是幻覺。
簽字時的鋼筆墨,洇花了日期欄。
傅清硯變魔般遞來新鋼筆,指腹不經意過手腕:“不急,我們有一輩子時間。”
鋼印落下時,安芷才如夢初醒。
著小紅本站在臺階上,秋風吹起一縷碎發,仿佛剛剛結婚的不是。
“景悅府12棟。”傅清硯把鑰匙放進掌心,“明天我來接你。”
安芷正盯著鑰匙扣上的軍徽發呆,突然被拉進一個懷抱。
松木香氣撲面而來,渾僵直——就是這個味道。
“傅太太,”他在耳邊低語,每個字都像裹著糖的刀鋒,“605房間的監控很清晰。”
安芷瞬間凝固。想逃跑,卻被結婚證硌疼了手心。
傅清硯輕笑著松開,抬手幫攔了輛出租車:“明天見。”
後視鏡里,他的影越來越遠,卻像張無形的網將牢牢籠住。
手機瘋狂震,母親發來二十條語音,最新一條寫著:
“傅家要辦婚禮,你趕辭職!”
鑰匙串上的軍徽在下閃著冷。
安芷突然意識到,可能招惹了最不該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