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坐上車,沈雲晚還有點在狀況外。
雖說都在市中心,可這個點正巧是下班晚高峰期。
從謝氏大樓到他們的娛樂公司不算遠,可要是堵車也得花上半個小時。
沈雲晚本沒想到謝初禮會來接自己。
但自己都坐上車了,再問人家為什麼來接。
沈雲晚覺得非常不禮貌。
一直不說話也不太好,沈雲晚于是沒話找話,“遲驍將他的一萬字檢討發給你了嗎?”
謝初禮點頭,“發了,早晨七點。”
沈雲晚突然就笑了起來,“那他真的好準時。”
昨天晚上說七點,還真的是七點。
沈雲晚非常好奇,他到底寫的什麼。
話已經在舌尖繞了一圈。
突然想到,要是說想看遲驍寫的檢討,不就是想看謝初禮手機的意思。
沈雲晚可不想讓男人誤會。
抓心撓肝想了半晌,還是把話給咽了回去。
男人余瞥見沈雲晚糾結的表,像只炸又委屈可憐的小貓,角不自覺勾起一抹自己都沒察覺的弧度。
他清了下嗓子開口,“你想看謝遲驍的檢討嗎?”
沈雲晚重重點頭,“想。”
謝初禮抬了下下,示意手機在他西服襯的口袋里。
這就意味著,沈雲晚要傾過去,解開謝初禮西裝外套上面的兩粒紐扣,掀開他的服,才能拿到手機。
沈雲晚頓時就慫了。
這和直接占謝初禮便宜有什麼區別。
雖然他們本來就是夫妻,可謝初禮絕對不會愿意自己占他半分便宜的。
沈雲晚非常有自知之明。
訕笑了下,擺手,“我不看了,突然也沒有那麼好奇了。”
謝初禮還沒來得及說話,恰巧沈雲晚的電話響了起來。
等人拿出手機,謝初禮發現沈雲晚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臉上揚起大大的笑容,是那種發自心的笑意。
和他平常看到的完全不一樣。
接通電話,甜甜撒,“媽媽,你怎麼給我打電話了?爸爸呢?還有小衡呢?”
“哦,我還沒吃飯呢,準備回謝家老宅去吃,爺爺要我們回去吃飯。”
“我知道的,天天都有好好吃飯,也有好好注意自己的。”
“你和爸爸也要多保重啊,別再干那些出力的活了,我每個月給你們打錢,就是讓你和爸爸輕松一點。”
不知那邊說了什麼,沈雲晚剛才還滿含笑意的臉下來。
不想讓謝初禮知道這些事。
別過頭去,聲音下意識放低,“這是我自己掙得錢,我想給誰就給誰,我給你和爸爸了,你們就好好用著,不用心別的,我很好。”
兩人又說了幾句,沈雲晚臉上才重新綻放笑意,“好,等下個月我看看能不能有假期回去,你也囑咐小衡讓他注意,要勞逸結合。”
沈雲晚掛斷電話後,後知後覺剛才一直在大聲講話。
轉向謝初禮,歉意笑笑,“不好意思,剛才爸爸媽媽打電話來,我太高興了。”
謝初禮目視前方,禮貌詢問,“是在雲城的爸媽?”
沈雲晚幸福點點頭,“媽媽打電話來,問我最近怎麼樣,還問我什麼時候有時間回去一趟。”
謝初禮:“好,你看你什麼時候有時間回去告訴我一聲,我和你一起回去。”
沈雲晚驚訝,瞪大眼睛看他,“你說你要和我一起回去?”
謝初禮分過來眼神看一眼,又很快目視前方,“不可以嗎?”
那畢竟是把沈雲晚親手養大的養父母。
他和沈雲晚結婚已經一年,再無論如何,他也應該去拜訪一次。
沈雲晚太吃驚了,從來都沒想過讓謝初禮和一起回去。
兩人的關系,到時候回去爸爸媽媽看出來多尷尬。
還有雲衡那個人。
沈雲晚無比懊惱,到底為什麼剛才要在車里說回家的事。
捶了下腦袋,現在把話收回來還來得及嗎?
謝初禮一直沒有聽見的沈雲晚的回答,又問了一遍,“你回去的時候告訴我?”
沈雲晚很命苦地笑了,“好,我一定告訴你。”
——
兩人回去的時候,臻心和傅唯一在。
傅唯一一見沈雲晚進來,邁著兩個小短就朝沈雲晚飛奔而來,“舅媽舅媽,我好想你呀?你想唯一沒有?”
沈雲晚也很喜歡傅唯一。
聰明伶俐,還甜,每次都夸夸得心花怒放。
傅唯一胳膊,“舅媽,抱抱。”
臻心從樓梯上看見,直接拆穿傅唯一的鬼機靈,“晚晚,你別抱他,這小子最近又重了,都快五十了,我抱他都費費勁。”
傅唯一被媽媽被刺,氣憤不已,“媽媽!你怎麼能公布我的重呢,到時候舅媽不喜歡我了怎麼辦?”
臻心已經下了樓,走到他面前,點了下他的小腦袋瓜,毫不客氣,“你看你這圓圓的,我不說你舅媽也看得出來。”
傅唯一氣呼呼瞪了臻心一眼。
他就是喜歡舅媽。
舅媽又香又,白白的。
總是夸他,一點都不嫌棄他。
沈雲晚笑起來,彎腰,一把抱起傅唯一,確實有點吃力了。
但不能讓小家伙傷心,于是半哄著他,“不重,現在舅媽還能抱得。”
謝初禮剛才在打電話,落後了一步。
等進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傅唯一那個小胖墩讓沈雲晚抱著。
他三兩步走過去,從沈雲晚懷里接過來,將傅唯一放到地上,嚴肅教育,“傅唯一,你已經上兒園了,不可以再讓大人抱了。”
傅唯一了腦袋。
他有點怕舅舅。
舅舅一點都沒有小舅舅好玩。
他太兇了。
傅唯一撇了撇,和他爭辯,“舅舅,你上次還說回來要抱我呢。”
謝初禮:“那是半年前了,半年前你還沒這麼重。”
傅唯一頓時傷心了,小撇著,看起來快要哭了。
沈雲晚頓時心疼地不得了,蹲下子將傅唯一摟進懷里。
抬頭瞪了謝初禮一眼,渾然忘記自己也有點怕謝初禮的事實,“唯一還小,你說他干什麼?”
“就是就是。”傅唯一半點眼淚沒有,低聲附和。
他可聽媽媽說過,舅舅像他這麼大的時候還尿過床呢。
謝初禮張了張,最後還是沒說話。
臻心看向自己弟弟吃癟的表,心好得不得了。
走過去,拍了拍謝初禮的肩膀,嘲笑道,“弟弟,你也是被拿了。”
謝初禮拿開臻心的手,皺了下眉,“我去看謝遲驍。”
謝初禮說完大步離開。
臻心看著謝初禮的背影哼笑。
就行,以後有你哭的時候。
到時候可別回來家里尋求幫忙。
偏頭看見傅唯一又在讓沈雲晚抱。
臻心忍不了一點,磨牙霍霍,“傅唯一,我看你真的是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