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初禮剛才去了洗手間,沒有帶手機。
手機被反扣在桌面上。
包廂里響的都是褚修野撕心裂肺的苦楚歌聲。
謝初禮重新在位置上坐下,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發現五分鐘前沈雲晚給他打了兩個電話。
他立馬起向門口走去,同時撥通沈雲晚的電話。
沈雲晚剛給哥哥打完,沈紀洲說會派律師來。
沈雲晚還以為對方這麼快,本沒看就接通了,“陳律師您已經到了嗎?”
男人低沉的聲音從電話里傳出來,“沈雲晚,是我。”
謝初禮的聲音?
沈雲晚有點懵,把手機拿下來,看向備注。
【合伙人】
給謝初禮新改的備注。
“啊,是你啊。”沈雲晚有點尷尬。
以後接電話,必須先看清來人是誰再接。
謝初禮嗯了一聲,嗓音清冽,“發生什麼事了?”
沈雲晚想著哥哥已經派人來了,就沒必要再告訴謝初禮了。
剛想打哈哈糊弄過去,謝初禮再次開口,“說實話,沈雲晚,不然我就讓人去查了。”
沈雲晚沒招,只能如實全部說了出來。
男人重新推開門向包廂走去,“你等我二十分鐘,我立馬過去。”
謝初禮掛斷電話,從沙發上一把撈起自己的西裝外套大步向外走去。
“今天我還有事,走我的賬戶,你們再玩會兒。”
包廂里三人愣了,顧識瞻一把將還唱著的設備拔了下來。
整個包廂瞬間恢復寂靜。
褚修野一臉茫然,“發生什麼事了?以前二哥走過這麼早嗎?還沒一個小時呢!”
商凜聳了下肩,“不知道。”
褚修野看向顧識瞻,“瞻子,你知道嗎?”
顧識瞻一臉看傻缺的表看他,沒說話。
——
謝初禮帶著安琛和律師趕到的時候。
沈紀洲安排的律師也同步趕到。
一行四個人踏進警察局。
謝初禮率先看見在長椅上坐著,低著腦袋,長發散落在肩旁的沈雲晚。
他走過去,站在沈雲晚面前。
面前投下一道影,沈雲晚下意識抬頭,看到是謝初禮。
剛想站起來,突然眼前一黑,不控制向旁邊歪去。
謝初禮眼疾手快,一把攬住了的肩膀。
沈雲晚雙手上謝初禮的胳膊,灼灼熱意過西裝外套傳來。
沈雲晚緩了幾秒,眼前的那一陣天旋地轉消失。
晃了下腦袋,松開扶著謝初禮胳膊的手。
結果半分鐘過去了,還不見男人松手。
沈雲晚抬頭疑看他,“你還不松手嗎?”
覺得男人的緒好像一下子變壞了,氣氛都冷冰冰的。
謝初禮垂眸,眼底漆黑,“你沒事了?”
沈雲晚點點頭,“應該是剛才一直低著頭,又突然一下子站起來,供不足。”
謝初禮又深深看了一眼,濃眉皺著,斂去眼底的緒。
確定沈雲晚沒事,這才松開扶著的手。
兩個律師一起,保釋過程很快。
不到十分鐘,幾個男生包括謝遲驍都放了出來。
謝初禮冷冷看了謝遲驍一眼,吩咐安琛找人把幾個男生送回去。
兩個律師辦完也都各自離開了。
三個人向外走去,直到走到車前。
謝遲驍還落後幾米遠。
謝初禮冷聲道,“三秒鐘走不過來,回家家法伺候。”
家法?
沈雲晚咽了口口水。
謝遲驍直接百米沖刺跑到謝初禮面前,心慌的不行。
也半點顧不上臉上的傷疼的厲害。
他從小到大最怕的就是二哥。
要是讓二哥知道嫂子差點也出事,他怕是直接會死。
謝遲驍干脆利落跪,直接蹲坐在地上,一把抱住謝初禮的大,“哥,二哥,我真的錯了,你原諒我吧,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打架了。”
謝初禮呵了一聲,“錯哪了?”
謝遲驍爽快承認,“哪都錯了。”
反正也不知道到底哪一點會惹二哥生氣,全部都承認比較為妙。
謝初禮一直沒說話,謝遲驍抬頭看他,正巧對上謝初禮沒有半分溫度的臉。
謝遲驍立馬又低下頭裝可憐,“哥哥哥,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就原諒我這一次吧?”
沈雲晚覺得也不是謝遲驍的錯。
他是為了救那個孩,總不能看著人家那麼瘦弱一個小生白白欺負。
也為謝遲驍說好話。
不自覺攀上謝初禮的胳膊,和謝遲驍一樣搖晃,“你別生氣了,真的不是遲驍的錯,他是為了救別人。”
謝初禮轉過眼眸去看沈雲晚。
夜下,穿著一件長袖針織衫,細白的脖頸在月下的驚人。
足夠勾人,也足夠脆弱。
讓人生出摧殘的。
剛才來的路上,安琛就已經將事調查的一清二楚。
謝遲驍救人沒問題。
可千不該萬不該把沈雲晚牽扯進來。
一個人,手無半點縛之力。
要不是看見了謝遲驍去救他,也不會差點出事。
謝初禮臉沉,他一腳甩開謝遲驍摟著他的手,“趕回去,好好在家反省,不于一萬字的檢討明天給我。”
謝遲驍的天塌了。
他試圖和謝初禮討價,“哥,能……”
謝初禮涼涼看他:“兩萬。”
謝遲驍:“一萬,明天早晨七點發您手機!”
怕謝初禮不信,謝遲驍特地補充,“手寫版,圖片。”
謝初禮帶著沈雲晚向自己的車走去。
安琛已經走了過來,恭敬彎腰將謝遲驍往旁邊請,“小爺,跟我走吧。”
謝遲驍眼含熱淚,終于送走了謝初禮和沈雲晚。
一個翻從地上躍了起來,又牽了臉上的傷口,疼地他呲牙咧。
他將胳膊搭在安琛的肩膀上,著揚長而去、沒在黑夜中的灰攬勝。
幽幽問道,“安助理,你有沒有覺得我哥今天有點不一樣?”
安琛閉了,搖頭,“沒有吧?”
咱也不敢說,咱也不敢問。
來的一路上,謝總的臉黑的和鍋底有的一比。
他在前面副駕坐著,都覺跟在冰窖一樣。
——
攬勝車。
氣氛有些詭異的沉默。
沈雲晚在副駕上坐著。
大氣也不敢。
遲驍救人回去都要被家法伺候。
還要寫一萬字的檢討。
而,在謝初禮最忙的時候給他打了兩個電話,不知道打擾他打擾了什麼樣子。
後面謝初禮又帶著安琛和律師大張旗鼓深夜來警察局。
他一定覺得麻煩死了吧。
可是這輩子都沒寫過檢討書啊。
沈雲晚上學的時候是好學生,聽話懂事,績優異,從不惹事。
全班都寫了檢討書,唯一沒寫的那個就是。
沈雲晚喪著臉,突然有點想哭,心涼涼的。
回到家,不會謝初禮也讓寫檢討書吧?
一萬字?
會瘋的!
經過紅綠燈的時候,沈雲晚做足了心理建設,打算給謝初禮解釋。
“我今天不是故意打電話麻煩你的,是我當時只想到了你,再說遲驍也是你弟弟,所以我才給你打電話的,如果打擾到了你,我真的很抱歉。”
沈雲晚說的誠懇。
只希謝初禮不要怪罪,最好也不要讓寫一萬字的檢討。
謝初禮轉頭看過來,眼神比聲音更冰冷,“回家再說。”